傅晴的惨叫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先是一声极短的尖啸,然后噎住了似地停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更尖锐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住手哦哦哦啊啊啊——!”
她的脚趾在剧烈的疼痛中失控地抽搐着,整个脚掌都蜷了起来,脚背上的筋络全都凸了出来,形成一道道淡青色的纹路。
汗水从她全身上下涌出来,在凳面上洇出一大片湿迹,顺着凳子腿往下滴。
楚玲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踱到老虎凳尾端,低头审视着傅晴那三根被夹得惨不忍睹的脚趾。
脚趾全都肿成了青紫色,趾甲下面淤积着暗红色的血块,她弯下腰,伸出右手,用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盖轻轻敲了敲傅晴左脚大脚趾的趾甲,那极轻的触碰让傅晴全身哆嗦了一下,从喉咙里漏出沙哑的呜咽。
“傅典狱长这双脚趾原本生得可真漂亮,趾甲修得这么整齐,一看就是平日里保养得仔细。”
“可惜现在被夹成这副模样,怕是以后再也穿不了露趾的高跟鞋了。”
楚玲从椅子上站起来,踱到老虎凳尾端,歪着头端详着傅晴那三根已经被夹棍夹得青紫肿胀的脚趾,像是端详一件尚未完工的手工艺品。
她伸手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圆形铁盒,拧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枚图钉,每枚图钉的钉身大约一指节长,钉头是扁平的圆形金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色光泽。
“沈秘书,过来搭把手。”楚玲拈起一枚图钉在指间转了转,“把她的脚趾一个一个按住,我要在每根脚趾的趾甲缝里钉一枚图钉进去。放心,这个扎不深,就是疼得特别刁钻。”
沈听澜走到老虎凳尾端蹲下身,伸手捏住了傅晴左脚大脚趾。
那根趾头已经肿得比原来粗了一圈,趾甲下面淤着暗紫色的血块,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夹棍压出的深红色凹痕。
她用力按住趾根,让趾甲缝完全暴露出来。
楚玲把图钉的钉尖对准傅晴大脚趾的趾甲根部缝隙,拇指抵住钉帽,缓慢而均匀地往下压。
钉尖刺入甲缝的瞬间,傅晴整条腿的肌肉都绷成了石块。
那种痛不是夹棍那种钝重的挤压力,是一种极其精准的刺痛,像一根烧红的缝衣针沿着趾甲和甲床之间的缝隙慢慢往里钻。
她的脚趾在沈听澜手里拼命抽搐,趾节一上一下地弹动着,但沈听澜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了分毫。
傅晴咬紧了后槽牙,她没有叫。
一方面是一上来就被夹棍折磨,这个图钉的威力可比不上夹棍,另一方面她发现在疼痛中大喊大叫并不会让疼痛减轻,只会让楚玲那张笑脸弯得更深。
所以她这次闭紧了嘴巴,从鼻孔里喷出粗重而灼热的气流,但喉咙里愣是一声没出。
第二枚图钉扎进去的时候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咯”的轻响,像是刺破了一层薄薄的软骨。
傅晴的脚趾猛烈地蜷缩起来,趾尖撞上了楚玲捏着图钉的手指,但她随即就把脚趾重新伸直了,与其说是伸直,倒不如说是用意志力硬生生把痉挛的肌肉压了回去。
她的额头和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日光灯下泛着湿亮的反光,但她仍旧没有出声。
沈听澜抬头看了傅晴一眼——那张被汗水濡湿的侧脸上,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嘴角在微微抽搐,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十枚图钉全部扎完之后,傅晴的十根脚趾上各顶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圆钉,指甲根部的缝隙微微张开,每动一下,趾缝里的图钉就随着趾骨的移动而微微晃荡,带来一阵又一阵细密的刺痛。
即便如此,她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有一次没忍住从鼻孔里喷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十根脚趾都扎完了,一声没叫。傅典狱长,你可真是块硬骨头。”
楚玲朝沈听澜和陈山泉摆了摆手:“把她解下来,今天的正戏还没开始呢。”
皮带被一道道解开,傅晴从老虎凳上被拽起来的时候,双腿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和脚趾的剧痛而几乎无法站立,整个人踉跄着歪向一侧。
沈听澜眼疾手快地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的双臂反铐在背后时,明显感觉到傅晴的手臂肌肉在微微颤抖,那是强忍疼痛忍到极点的生理反应,和屈服无关。
楚玲走到墙角,从铁柜里取出一具便携式颈手枷——一块厚实的深褐色木板,上面开着两大一小三个孔洞,木头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却丝毫没有减轻它作为刑具的冰冷气质。
木板末端系着一根粗麻绳,显然是用来牵引的。
楚玲把颈手枷抱过来放在地上,蹲下身调整了一下中间那个大孔的合页。
“傅典狱长,你应该对这玩意儿不陌生吧?你在这座监狱里当了十年典狱长,肯定没少用它来惩罚不听话的囚犯。”
傅晴的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眼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唇翕动了两下,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到极点的声音:“颈手枷……楚玲,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出去走走。”
楚玲站起来,拍了拍颈手枷上那块光滑的木板表面:“你们监狱的女囚们每天都要在操场上跑操,这是你当初亲自制定的规矩对吧?我觉得今天天气不错,正好带典狱长大人去操场跟她们一块儿跑一跑。让大家都看看,把规矩立得那么漂亮的人,自己遵守起规矩来是个什么样子。”
傅晴浑身的血液像是被一瞬间抽干了,又从脚底倒灌回来。
她的身体猛地挣扎起来,被反铐在背后的双臂拼命扭动,手铐在手腕上磨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