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私下传授《流云剑诀》前三式给一个连外门考核都未通过的人。若是那三式被别有用心之人学去,推演出我宗剑法的破绽,后果如何?”
女弟子浑身剧颤,瘫软在地。
母亲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朝候在一旁的刑堂长老点了点头:“带下去,按律执行。”
两名法卫上前架起那女弟子。她挣扎嘶吼,声音凄厉:“首座!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与他真心相爱,他说想学剑法只是为了保护我——”
母亲抬起一只手。
法卫停住了动作。
她走到那女弟子面前,蹲下身。
这个姿势让她胸前的衣襟敞开了些许,露出锁骨下一截雪白的肌肤。
她没有立刻整理,只是用指尖轻轻拨开粘在颊边的发丝,那动作慵懒随意,却看得我喉咙发紧。
“真心相爱?”母亲的声音冷得刺骨,“你可知,他昨日被擒时,第一句话是什么?”
女弟子愣住了。
“他说——”母亲一字一顿,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是她非要教我,弟子一时糊涂。”
女弟子脸色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这便是你的真心。”母亲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向初升的朝阳。
晨光从她身后漫过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逆光之中,法袍边缘泛起淡淡的金边。
那张冷艳的脸上光影交错,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可我却在那光影交错的瞬间,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寂寥——像是有根极细的针,在她心头最软的地方刺了一下。
她在说那女弟子时,是不是也在说她自己?
那句“真心相爱”从她唇间吐出的那一刻,她心里想的,会不会是她自己二十多年的婚姻,还有那个被她亲手推进禁忌深渊的儿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不敢深想。
“带走吧。”
弟子被拖了下去,哭声渐远。
早课散了。弟子们鱼贯退场,低声议论着刚才的一幕。我留在原地,看着母亲走向崖边的石亭。那里已经备好了茶具。
“小逸。”
姐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看见她安静地站在一根刑柱旁。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细密的兰花,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眼温婉秀丽。
长发半绾,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固定,余下的青丝柔顺地披在肩后。
“还在这里发呆?”她缓步走近,裙裾微动,步履轻盈,“娘已经在亭中等了,我们快过去吧。”声音柔和,带着关切。
我点点头,与她并肩朝石亭走去。
走到半途,姐姐忽然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抚上我的衣襟。她的指尖微凉,触到锁骨下的皮肤时,我浑身一颤。
“领口没理好。”她轻声说,垂着眼,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指尖细致地整理着衣襟褶皱,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可她的指尖整理到最后一处时,并没有立刻收回。
她的指腹贴着我的锁骨,缓缓滑过那寸皮肤,力道极轻,像蚂蚁爬过,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