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从卫衣的大口袋里摸出一部旧款的小米手机,笨手笨脚地把号码存了进去。
“存好了。”他举起手机给她看,屏幕上显示着新建联系人的页面,备注栏里歪歪扭扭地打着三个字——“顾阿姨”。
“嗯,乖。”顾雪晴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那阿姨走了啊,你把门锁好。”
“嗯。”王博抱着曲奇盘站在门口,看着她转身往回走。
“阿姨再见。”
“再见。”顾雪晴挥了挥手,沿着青石板小路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大概五六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
“对了王博,你要是晚上害怕,就开着客厅的灯睡,别省电。”
“好的阿姨!”王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被关心后的、暖洋洋的开心。
顾雪晴笑了笑,转回身继续走。
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站在门口的王博的脸上,那个天真的、害羞的、带着酒窝的笑容,像一层薄薄的蜡被火焰融化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眼睛还是那双大眼睛,但瞳孔里的光变了——不再是水汪汪的、纯真的光,而是一种沉静的、计算的、带着猎食者特有的耐心的光。
嘴唇还是那张薄嘴唇,但弧度变了——不再是怯生生的微笑,而是一种微微上挑的、带着玩味的弧线。
整张脸的轮廓没有任何变化,但气质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就像同一个舞台上的灯光从暖色调切换到了冷色调,所有的布景都没有动,但整个氛围完全不同了。
他站在门口,抱着曲奇盘,目光锁定在顾雪晴远去的背影上。
她走路的姿态很好看。腰肢轻摆,长发在背上微微晃动,坡跟凉拖在青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灰色包臀裙紧紧裹着她的臀部,每走一步,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就会交替着微微隆起和收缩,像是两只被装在布袋里的活物在缓慢地呼吸。
裙子的面料在她臀缝的位置形成了一道浅浅的凹痕,从腰际一直延伸到裙摆的下缘,像是一条引导视线的暗线。
王博看着这个背影,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曲奇盘,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嗯。黄油味的。很甜。
他嚼着曲奇,退回门厅里,用脚后跟把门踢上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林墨是从自己房间的窗户看到这一切的。
他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朝向侧面,刚好可以看到两家之间的那条青石板小路和隔壁别墅的前门。
他本来是坐在书桌前做英语阅读理解的——一篇关于全球变暖对北极熊栖息地影响的文章,无聊得要命——但当他听到母亲在楼下喊“我去隔壁送点东西”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不在北极熊身上了。
他把转椅转了个方向,面朝窗户。
窗帘是半拉的,他没有把它拉开——不需要。
半拉的窗帘刚好在窗户的右侧留出了一道大约三十厘米宽的缝隙,足够他看到下面的小路和隔壁的门口。
而且,半拉的窗帘还能遮住他自己——如果母亲抬头看的话,她只会看到一扇窗帘半遮的窗户,不会注意到窗帘后面有一双眼睛。
他看到母亲端着一个白瓷盘从自家前门走出来。
傍晚的光线是柔和的、橘红色的,像是给她的全身镀了一层暖色的滤镜。
奶白色的真丝衬衫在这种光线下变成了淡淡的蜜糖色,灰色的包臀裙变成了带着暖调的深灰。
她的长发在肩上微微晃动,发丝的边缘被夕阳勾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她走路的样子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