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移到了妻子的脸上。
停留了一秒钟。
然后移到了妻子的胸口。停留了零点五秒。
然后回到了自己碗里。
这一连串的视线移动,自然得就像一个人在吃饭时随意地环顾四周。
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没有任何异常的停留。如果有人在旁边观察他,只会觉得这是一个丈夫和父亲在饭桌上正常的、随意的目光流转。
但只有林建国自己知道,在那零点五秒里,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妻子那件V领家居服下面,没有穿文胸的巨大乳房的轮廓。
他看到了乳头透过薄薄的布料形成的两个微微凸起的小点。
他看到了她弯腰夹菜时乳肉在领口里晃动的弧度。
然后他看到了儿子的反应。
林墨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但林建国是一个外科医生——外科医生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就是观察。
观察病人的面色、呼吸频率、瞳孔大小、肌肉紧张度。
这些细微的生理指标变化,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毫无意义,但在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眼里,它们组成了一幅清晰的、可以被解读的生理状态图谱。
他看到了林墨筷子抖动的那一下。
他看到了林墨把左手从桌面上放下去、搭在大腿上的那个动作。
他看到了林墨身体微微颤抖的那一瞬间。
他看到了林墨脸颊上泛起的、不正常的红晕。
他看到了林墨说话时比平时高了半个调的音高变化。
他看到了林墨拼命低头扒饭、不敢往右边看的刻意姿态。
所有这些细节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明确的结论——他的儿子,此刻正处于强烈的性唤起状态。而唤起他的刺激源,就坐在他的右手边。
林建国的裤裆里,那根萎靡了五年的阴茎,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
不是勃起——它已经不具备完全勃起的能力了——而是一种微弱的、试探性的充血。
像是一条冬眠的蛇感受到了春天的第一缕暖意,在洞穴里微微抬了一下头,然后又缩了回去。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对了小墨。”顾雪晴又开口了。
“你最近有没有想过报什么课外辅导班?你们班的同学都报了吧?”
“不想报。”林墨的回答很干脆。
“学校的课已经够多了,再报辅导班就没时间休息了。”
“可是你数学上学期期末才考了一百二十八分啊,满分一百五呢,还有进步空间的。”顾雪晴说。
“你们班那个第一名叫什么来着?每次都考一百四十多的那个。”
“张子涵。”林墨说。
“人家从初中就开始上奥数班了,我现在报也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呀,高三才刚开始呢。”顾雪晴放下筷子,转过身来面对林墨。
“妈跟你说,高考这个事——”
她转身的动作让她的上半身完全朝向了林墨。
V领家居服的领口正对着他。那个深深的V字形开口,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把他的视线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