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号的第一次自慰,射完之后他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干呕了三分钟。
九月十五号的第二次,射完之后他用指甲掐自己的大腿内侧,掐出了一道红印,疼得他倒吸冷气,但那种疼痛确实暂时压制住了脑海中母亲的画面。
九月十六号的第一次,射完之后他翻出手机,打开一个普通的色情网站,试图用其他女人的身体替代母亲的画面。
他看了二十分钟——日本的、欧美的、国产的——各种类型、各种体位、各种身材。
没有一个能让他硬起来。
一个都没有。
那些女人的身体在他眼里就像塑料模特——有形状,但没有温度、没有气味、没有那种让他从骨髓深处发烫的致命吸引力。
他关掉网站,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母亲弯腰从冰箱里拿东西时包臀裙紧裹翘臀的画面——三秒钟,完全勃起。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尝试用其他女人替代了。
没有用。
什么都没有用。
他的性欲被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一个不应该被锁定的人。一个他叫“妈”的人。
而现在——九月十九号,第十二次自慰之后——他发现了一个比“锁定对象”更可怕的事实:
自慰本身,已经不够了。
——
他的眼眶在发红。
不是那种“泪水涌上来”的红——是那种“眼球内部的血管在充血”的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眶深处膨胀、挤压、试图破壳而出。
他用左手的手背——就是那只被他自己咬出牙印的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没有泪水。
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水。
他不是在哭。
或者说——他不是因为“愧疚”在哭。
如果有人在这一刻能够读取他的大脑,他们会惊讶地发现:在这个十八岁男孩的意识深处,“她是我妈”这个事实所引发的道德痛苦,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萎缩。
不是消失——它还在那里,像一块被反复踩踏的泥地上最后一小撮没有被踩平的草——但它的面积在缩小,它的声音在变弱,它对他行为的约束力在一天天、一次次、一管管精液地被稀释。
五天前,“她是我妈”这个念头能让他在自慰前犹豫十几分钟。
三天前,缩短到几秒钟。
今天——零。
他在窗帘缝隙后面看到母亲的泳装身体的那一刻,裤子就褪下来了。
没有犹豫。
没有挣扎。
没有那个站在他脑子里举着“她是你妈”牌子的小人跳出来阻拦。
那个小人要么死了,要么被关进了某个他自己都找不到的地下室里。
所以他眼眶发红不是因为愧疚。
那是因为什么?
他问自己。
他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墙,裤子褪在膝盖,精液挂在窗帘上,肉棒半软不硬,右手掌心全是干涸的精液——他在这个狼狈到极点的姿态中,认真地、诚实地、毫无保留地审视自己的内心,试图找到那个让他眼眶发红的真正原因。
然后他找到了。
——
他的右手。
他低下头,再次看着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