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运动短裤。
柔软的、有弹性的面料。
从腰带往下,本应该是平坦的、自然下垂的裤裆区域,却被一个不属于那里的东西顶了起来。
那个凸起从裤裆的根部开始,沿着左侧大腿的方向延伸,一直到大腿的中段才停止。
它的长度……
“他才十八岁。”顾雪晴在心里说。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她想让它发抖,是它自己在抖,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某个她控制不了的频率上震颤。
“他才十八岁……怎么会那么……”
她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
即使是在心里,即使是在没有任何人能听到的、完全属于她自己的意识空间里,她也没有办法把那个词说出口。
但那个词的含义已经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具体的、带着视觉记忆的概念。
大。
太大了。
她见过林建国的。
结婚二十年,她当然见过。
在阳痿之前,林建国完全勃起的时候大约是十四厘米。
她没有量过,但她用手握过、用嘴含过、用身体容纳过无数次,她对那个尺寸有着肌肉记忆般的精确认知。
十四厘米。
不算大,但在她有限的性经验里,那就是她所知道的男性尺寸的全部。
直到今晚。
走廊里那根凸起的长度,即使隔着一层运动短裤的面料,即使只是在灯光下看了不到两秒钟,她也能做出一个大致的判断。
至少是林建国的一点五倍。
至少。
而粗度……她甚至不敢去估算粗度。
那个凸起把运动短裤的面料撑得几乎绷直,布料上的每一条褶皱都被拉平了,面料的纹理在那个凸起的表面上变得光滑而紧绷。
她甚至隐约看到了凸起表面上一些不规则的、蜿蜒的线条,那是……
“是青筋。”那个声音说。
“闭嘴!”
“你看到了青筋。隔着一层面料都能看到的青筋。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充血量极大。那意味着硬度极高。那意味着……”
“我说了闭嘴!”
顾雪晴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热气喷在枕套上,又被反弹回来,扑在她自己的脸上。
她的脸很烫。
不是害羞的那种微微发热,是从皮肤深处往外烧的那种烫。
耳朵尖在发烫。
脖子在发烫。
锁骨以下的皮肤也在发烫。
她的整个上半身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