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距离她大约四米。
他的脸。
他的眼睛。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里的困倦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在儿子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惊讶。
不是尴尬。
是一种……
“是什么?”她问自己。
“你知道那是什么。”另一个声音回答。
“不。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你在大学教了十五年文学。你分析过上百个文学作品中的角色心理。你知道一个男人看到一个女人的身体时,眼睛里出现那种表情意味着什么。”
“他不是一个男人。他是我的儿子。”
“他是你的儿子。他也是一个十八岁的、正值青春期的、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性。这两个身份并不矛盾。”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看到的东西。”
画面切换。
不是他的脸了。
是他的身体。
从上往下。
白色T恤下面的胸膛。
T恤的面料因为睡觉时的翻动而微微皱起,露出了一小截腹部的皮肤。
白皙的、紧实的、隐约可见肌肉线条的腹部。
然后是灰色运动短裤的腰带。
然后是……
她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为恐惧。
不是因为紧张。
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底层的、她的意识几乎无法触及的生理机制在启动。
肾上腺素。
多巴胺。
还有别的什么。
她不是医生,她说不出那些激素的名字,但她能感受到它们在她的血管里流淌,像是一股温热的暗流,从心脏出发,向全身扩散。
“你看到了什么?”那个声音问。
她不想回答。
“你看到了什么?”
她咬住了下唇。
“你看到了他的……”
“别说了!”
但画面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