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1日(周六):骨三科手术,说可能过夜,实际约23:10到家。”
他看着这六行字,眼睛微微眯起来。
信息不够。
他需要知道父亲的固定排班规律。
每周哪几天值夜班?
夜班是从几点到几点?
有没有固定的周末值班安排?
这些信息不能从回忆中获取,他需要直接问。
但不能问得太直接。
他想了想,起身下床,换了一条干净的运动短裤——昨晚那条被前液浸湿了一块,不能穿着下楼。
肉棒还是半硬的状态,他没管它,套了一件宽松的连帽衫,拉链拉到胸口,下摆刚好遮住裤裆。
楼下,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烟机的嗡鸣声。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
走廊的感应灯在白天是关闭的,阳光从楼梯间的小窗户射进来,在木质台阶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他的赤脚踩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厨房的门半开着。他站在门口,看到了母亲的背影。
顾雪晴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薄毛衣和一条深蓝色的宽松家居裤,头发用一个鲨鱼夹随意地盘在脑后,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她在煎鸡蛋。
右手握着锅铲,左手扶着锅沿,腰微微弯着,毛衣的面料在她弯腰时被臀部的弧度扯出几道横向的褶皱。
和昨晚那件黑色蕾丝睡裙相比,今天的穿着保守得像是两个不同的女人。
但林墨的眼睛已经不一样了。
他看到的不是毛衣和家居裤,而是毛衣下面那对G罩杯巨乳被压出的侧面弧度,是家居裤里那两瓣浑圆肥硕的臀肉在她每一次翻动锅铲时产生的微弱震颤。
布料遮住了一切,但遮不住他的记忆。
昨晚那件睡裙下的每一寸轮廓,已经被他的视觉神经永久地刻录了。
他清了清嗓子。
“妈,早。”
顾雪晴的肩膀几乎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锅铲在煎蛋上停顿了半拍,然后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早。”她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有些刻意,”洗手坐下吧,马上好。”
“好。”
林墨走到餐桌旁坐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一碟小咸菜、一碗白粥。他注意到只有两副碗筷。
“爸呢?”
他的语气很自然。一个儿子问父亲去哪了,世界上最正常的问题。
“你爸一大早就去医院了。”顾雪晴把煎好的鸡蛋铲到盘子里,端到餐桌上,”说是科里有个术后的病人需要查房。”
她把盘子放下的时候,目光在林墨脸上掠过了一下。不到半秒。然后迅速移开,落在了碗筷上。
林墨捕捉到了那半秒。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不是指责。
是一种……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