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人在路上看到了一样不该看的东西,本能地把视线移开,但移开的动作本身就暴露了她看到过。
他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周末还要查房啊。”他夹了一块煎蛋,咬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爸最近是不是特别忙?我感觉他经常不在家。”
顾雪晴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用喝粥这个动作来为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嗯,最近科里事情多。”她说,”骨科秋冬季节本来就是旺季,老年人摔伤骨折的特别多。他上个月排了不少手术。”
“那他一般每周值几个夜班?”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林墨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太刻意了,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听出来这不是一个儿子该关心的问题。
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十八年来在母亲面前扮演乖儿子的经验,让他在这种时刻拥有了一张完美的面具。
顾雪晴没有起疑。
“两到三个吧。”她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粥,”一般是周二和周四固定值,周末看排班,有时候排到有时候排不到。不过他是主任,有时候不是他的班,科里有急诊也会叫他过去。”
“周二和周四固定值夜班?”林墨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那他岂不是每周有两个晚上不在家?”
“差不多吧。”顾雪晴喝了一口粥,”习惯了。他干骨科这么多年了,值夜班是常事。”
“那你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林墨自己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眉毛微微上挑,嘴角带着一丝关切的弧度,眼睛里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心疼。
完美。
无懈可击。
顾雪晴的筷子停了一下。
“不无聊。”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有论文要改,有课要备,忙着呢。”
她没有看他。
整个早餐过程中,她只在最开始看了他那半秒。
之后她的目光一直在碗筷、盘子、桌面之间游移,像是在刻意避免和他的眼神产生任何接触。
林墨注意到了。
他没有追问。信息已经够了。
周二和周四固定值夜班。周末看排班。偶尔有额外的急诊加班。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数据,然后低头吃完了早餐。
回到房间后,他锁上门,打开手机备忘录,在”复习计划”文档里添加了新的内容:
“【规律】:周二、周四固定夜班。周末不固定。偶尔有临时急诊。”
“【结论】:每周至少两个夜晚,妈只有我陪她。”
他盯着”妈只有我陪她”这六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在这行字的后面加了一个括号:
“(最近一次:9月24日周二)”
九月二十四日。后天。
他锁上手机,仰面倒在床上。
肉棒在裤子里又硬了起来,龟头顶着内裤的面料,前液渗出来洇湿了一小块。
他没有去碰它。
他闭上眼睛,开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