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是正常的,酒精扩张脑血管。喝了水没有?”
“喝了两口。”
“两口不够。等会儿你给她倒一杯温水放床头,她半夜醒了能喝到。”
“嗯。”
“杯子就用她床头柜上那个保温杯,水温不要太烫,四十度左右就行。厨房水壶里还有热水,兑一下凉的。”
“知道了。”
林建国的语气始终很平稳。
每一句话都是一个正常的、关心妻子的丈夫会说的话。
嘱咐侧躺防呕吐、嘱咐喝水、嘱咐水温。
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带着医生特有的那种精确和冷静。
林墨站在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正常的站姿。
但他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垂在身体两侧显得不自然,因为他的手在抖。
揣进口袋里又会显得太刻意。
他最终选择了把双手交叉在身前,手指互相扣在一起,挡在了裤子前面。
他的肉棒还是硬的。
从他走出卧室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他的肉棒没有软过一丝一毫。
23厘米的柱体在裤子里顶出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弧度,龟头的位置已经偏移到了左侧大腿根部,把棉质的运动裤面料撑得紧绷。
前列腺液还在缓慢地渗出,内裤上那块湿痕的面积已经大到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布料冰凉地贴在皮肤上的触感。
他用交叉的双手挡住了那个位置。但他不确定父亲刚才有没有看到。
“电话那边什么情况?”林墨问。他需要说点什么来填充沉默,也需要把话题从母亲身上转移开。
“老周的病人,股骨颈骨折术后的那个。”林建国靠在走廊另一侧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茶歇室和同事聊天,”凝血指标有点不太对,PT17。8,INR1。6。我让他先查个血常规和肝功能,不排除肝脏代谢的问题。”
“严重吗?”
“说不好。如果是华法林剂量的问题还好调,要是肝脏本身有问题就麻烦了。”林建国顿了一下,”我得去一趟医院。”
“现在?”
“嗯。明早八点有个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的手术,我的台。术前要再看一遍影像资料,片子在我办公室里。正好顺便去看一眼老周那个病人的情况。”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要是老周的病人没什么大问题,我在办公室看完片子就回来,大概十一二点。要是那边情况不太好,可能得在值班室凑合一晚上了。”
“哦。”
“你别等我了,早点睡。明天周日,但你高三了,功课别落下。”
“嗯。”
林建国从墙上直起身来。他看了一眼主卧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林墨。
“你妈的被子盖了没有?”
林墨的呼吸顿了一下。
被子。
他没有帮她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