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回来。
父亲去了医院。
可能十一二点回来,也可能凑合一晚上。
无论是哪种情况,至少在接下来的两到三个小时里,这栋别墅里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出现。
前门已经关上了。
车库门已经锁死了。
小区的保安不会无缘无故按门铃。
邻居不会在晚上九点过后来敲门。
他的手机没有响。
没有人在找他。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站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
走廊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不需要看。
他闭上眼睛也知道主卧的门在哪里。
从他站着的位置往前走三步,伸手就能碰到门把手。
门没有锁。
母亲的卧室门从来不锁。
门的另一边,她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
侧躺着。
真丝衬衫卷到了腰间。
白色蕾丝内裤嵌在两瓣饱满臀肉之间的缝隙里。
大腿光裸着,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珠光。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沉睡着。酒精和那种不知名的成分让她的意识沉入了深海的最底层,海面上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林墨的手又开始发抖了。
和之前的颤抖不同。
之前在卧室里,他的手是因为极度的欲望和恐惧交织而抖的,那种抖是无序的、痉挛式的。
现在,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这次的抖带着一种方向感。
不是在挣扎,是在积蓄。
像是弓弦被拉到了极限前的那一刻,弦身在剧烈地颤动,但每一次颤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手指在黑暗中伸展开。
他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父亲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
你照顾好你妈。
你照顾好你妈。
你照顾好你妈。
走廊里很黑。主卧的门缝下透出一线银色的月光。他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