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皮肤表面的痒。
是里面的痒。
是阴道内壁的痒。
那种痒从阴道口开始,沿着阴道壁一直蔓延到最深处,到宫颈口的位置,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她的体内爬行。
她的阴道在收缩,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不受控制地收缩着,每一次收缩都在提醒她:这里面是空的。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里面应该有一个东西。
一个很大的、很硬的、很烫的东西。
但现在没有。
“不要想。”她在黑暗中对自己说,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比呼吸还轻,”不要想那个。睡觉。闭上眼睛。数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
她的阴蒂在内裤里跳动了一下。
“……四只绵羊。五只绵羊。六只……”
阴道壁分泌出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内壁渗出,沿着阴道口流到了会阴的位置,浸湿了内裤的裆部和后半部分。
“七只……绵……”
她数不下去了。
那种空虚感太强烈了。不是心理上的空虚,是物理层面的、实实在在的、她的阴道在告诉她”我需要被填满”的那种空虚。五年来她一直在忍受这种空虚,但那五年里,这种空虚是模糊的、可控的、可以用忙碌和疲惫来压制的。因为她的身体在那五年里已经逐渐习惯了”没有性生活”这件事,她的阴道在慢慢地、缓慢地进入一种休眠状态。
但九月二十八号那个晚上,有什么东西把她的阴道从休眠状态里强行唤醒了。
那根东西太大了。
太硬了。
太深了。
它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把她阴道壁上每一个沉睡了五年的神经末梢都碾醒了。
那些神经末梢在被碾过的瞬间爆发出了五年份的敏感度,像是干涸了五年的河床突然遭遇了一场暴洪,每一颗沙粒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每一寸河底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然后那根东西走了。那场暴洪退了。河床再次干涸。
但河床已经不一样了。
它记住了水的形状。
它记住了被冲刷的感觉。
它记住了那种从干涸到被填满的、从空虚到被贯穿的、从死寂到被唤醒的强烈反差。
它不再愿意休眠了。
它在叫嚣着要水。
要更多的水。
要那场暴洪再来一次。
“你闭嘴。”顾雪晴在黑暗中对自己的身体说,牙齿咬着下嘴唇,咬得很用力,嘴唇内侧的皮肤被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你给我闭嘴。我不要。我不需要那个。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有丈夫。我有家庭。我有工作。我有名誉。我不需要那个。”
她的丈夫就躺在她旁边。
三十厘米的距离。
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均匀的、平稳的、毫无波澜的呼吸声。
他睡得很安稳。
他的阴茎躺在他的两腿之间,软趴趴的,七厘米,像一条死去的虫子。
他已经五年没有碰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