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侵犯了你。”
“是。”
“而且你高潮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这就是最致命的那个点。
不是被强奸本身,而是她在被强奸时高潮了。
如果她只是承受了痛苦和屈辱,报警会容易得多,因为她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纯粹受害者”的位置上。
但她高潮了。
她的穴道在儿子的肉棒抽插下疯狂收缩痉挛,她潮吹了,她的淫水喷在了书桌上的备课笔记上。
如果在审讯中被问到”案发过程中你有没有……有没有产生任何生理反应?”
她怎么回答?
说谎说没有?那如果未来哪天林墨的辩护律师以”受害人有生理反应=存在自愿可能”来狡辩呢?虽然法律上说高潮不代表同意,但那种被公开讨论的耻辱……
她想吐。
顾雪晴弯下腰,双手抱住自己的胃,干呕了两下。没有东西吐出来,她昨晚几乎没吃什么。
这场内心辩论在整个上午都没有结束。
她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到中午,没有出去做早饭,也没有出去做午饭。
她不知道林墨有没有吃东西,不知道他在不在家,不知道他是不是就站在门外听着。
她只是坐在床上,有时候躺下来,有时候又坐起来,反反复复地想同一件事。
报警还是不报警。
说还是不说。
下午两点,她的手机响了。
是林建国的来电。
她盯着屏幕上”建国”两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接了起来。
“喂。”
“雪晴,我今天下午两点半下班,大概三点到家。”林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稳的、低沉的、一如既往的可靠。”晚上想吃什么?我路上买。”
告诉他。
现在就告诉他。
告诉他他的儿子强奸了他的妻子。
“雪晴?”
“在。”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随便吧,你看着买。”
“你声音怎么有点哑?是不是感冒了?”
“嗯……可能有点着凉。”
“那我顺便买点感冒药,你先多喝水。林墨在家吗?”
她的手指在手机背面收紧了。
“不知道。”她说。”我在卧室休息,没出去。”
“那行,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到了叫你。”
“嗯。”
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