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林建国?
她想象着开口的场景。
“建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儿子……林墨他……”
然后呢?
林建国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愤怒?冲去打林墨一顿?还是……不相信?
一个父亲被告知自己的儿子强奸了自己的妻子,他的第一反应真的会是相信吗?
“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误会了?””他才十八岁,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如果他不信呢?
如果他觉得是她疯了呢?
或者更糟……如果他信了,然后呢?他会怎么看她?
她是”受害者”,但在很多男人的潜意识里,”被强奸的妻子”是有污点的。哪怕理智上知道不是她的错,但感情上……他还能像以前一样碰她吗?
不对,他本来就碰不了她,他阳痿五年了。
那他还能像以前一样看她吗?不带着”她被儿子操过”这个画面?
每次他看到林墨,每次他看到她,他的脑子里会不会自动浮现出那个画面?
这个家还能正常存在吗?
“不能。”她回答自己。”一旦说出来,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下午三点出头,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林建国到家了。
紧接着是他在楼下走动的脚步声,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袋子放在台面上的窸窣声。
“雪晴?”他在楼下喊了一声。”我回来了,给你买了银耳百合粥,你下来喝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前,把锁打开了。
下楼的时候她看到林墨的房门是关着的。
她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但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梯。
林建国在厨房里把粥倒进碗里,看到她走进来,冲她点了点头。
“脸色不太好。”他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真感冒了?”
“可能是。”她接过碗,手指碰到他递过来的勺子时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他的手。
四十岁男人的手,比林墨的手粗糙一些,指节更大,手背的青筋更明显。
不一样。
和昨晚握住她那只手的那双手完全不一样。
她端着碗坐在餐桌前,林建国在她对面坐下来翻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
“建国。”
“嗯?”
“你这周值班安排怎么样?”
“周三和周五夜班,其他都是白班。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甜糯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的胃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了。”就是问问。”
周三和周五夜班。
那就意味着周三晚上和周五晚上,这个家里又只有她和林墨两个人。
她需要想办法。
“你这周能不能……”她开口又停下了,勺子悬在碗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