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自己眼眶里的热度,有一滴泪从右眼角溢出来,沿着脸颊滑下去,落在锁骨的凹陷处。她没有擦。
她的膝盖在弯。
那个过程确实像是慢动作。
不是因为她在犹豫(犹豫的阶段已经过了),而是因为她的大脑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记录着这一刻的每一个毫秒。
她在清晰地、无法逃避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如何一厘米一厘米地降低。
膝盖弯曲。大腿的肌肉拉紧。重心从双脚转移到小腿前侧。黑色丝袜的面料在膝盖弯折处被拉紧,15D的薄度让膝盖骨的轮廓隐约透出。
她的视线高度在变化。
从平视林墨的脸,到他的肩膀,到他的胸口,到他的腹部。
到他的裆部。
当她的双膝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她的视线正好与那根撑起巨大帐篷的肉棒平齐。
灰色运动短裤的棉质面料被那根东西顶出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形状。
从裆部一直延伸到大腿内侧将近一半的位置,棒身的粗度把布料撑得绷紧到了几乎透明的程度,她甚至能隐约看到布料下面那些暴突的青筋纹路。
顶端的龟头像一颗硕大的蘑菇,把布料顶出了一个圆钝的凸起,那个位置有一小片深色的湿渍,是前列腺液渗出来打湿了布料。
这个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那股属于年轻男性荷尔蒙的气味在这个距离上变得浓烈而不可忽视。咸腥的、温热的、混合着皂香的味道钻入她的鼻腔,让她的脑袋微微发晕。
她跪在地上。
双膝并拢着地。
黑色丝袜的面料贴在冰凉的地板上。
蕾丝睡裙的短裙摆因为跪姿而向上翻卷了一点,堪堪遮住臀部的顶端。
她的脊背挺直,但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没有看林墨的脸。她不敢。她只是盯着眼前那个骇人的隆起,大脑一片空白。
“妈。”林墨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抬头看我。”
她的睫毛颤了颤。她缓慢地抬起头。
从这个仰视的角度,她看到了儿子的下巴轮廓、嘴唇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以及那双正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纯粹的欲望,不是纯粹的掌控欲。
那里面有欲望,有掌控,但还有某种更复杂的、几乎可以被误读为深情的东西。
他在看她的方式像是在看一件他用了很长时间、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据为己有的珍宝。
“好看。”他说。声音沙哑到几乎破裂。”妈,你跪着的样子太他妈好看了。”
顾雪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只是两行安静的泪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流过嘴角流到下巴。
她没有哭出声,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流泪。
但她没有站起来。
林墨的右手伸过来,拇指轻轻擦掉了她右侧脸颊上的泪痕。他的指腹温热而粗糙,擦过她细腻的皮肤时带出一道浅浅的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