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在地表之下翻涌,越积越多,越积越烫,将那道薄薄的地壳顶得快要裂开。
尤其是过去这一周。
看着妹妹和儿子在客厅聊天、看着她拍他的肩膀、看着他弯腰靠近她帮她改PPT时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到三十厘米。
那种酸涩的、灼热的、说不出口的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不是愤怒。不是担忧。
是嫉妒。
她嫉妒自己的亲妹妹。
嫉妒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他旁边、碰他的肩膀、对他笑。而她作为他的母亲,反而要躲在厨房里,隔着料理台的窗口偷看。
这种认知让顾雪晴感到一阵比任何性欲都要强烈的恶心。
她在嫉妒什么?嫉妒妹妹”接近”她的儿子?那意味着她在潜意识里已经把儿子当作了自己的男人。而不是儿子。
疯了。
彻底疯了。
顾雪晴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双手捂住了脸。
但即便在自我厌恶的浪潮中,她的小腹深处那股热流依然在缓慢地蔓延。
内裤的裆部从今天下午两点钟开始就是潮的。
不是湿透了,只是一层薄薄的黏腻。
像是身体在提前分泌润滑液,为今晚做好准备。
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早做出了决定。
晚餐是六点半。
林墨从楼上下来,坐在餐桌对面。今天的晚餐是清炒虾仁和番茄蛋汤。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几盘菜。
空气很安静。
“小姨走了?”林墨开口。
“嗯。下午五点走的。”
“她项目结束了?”
“结束了。”
沉默。筷子夹起虾仁的轻响。咀嚼声。
“今晚爸值班?”林墨问。声音很随意,像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顾雪晴的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嗯。九点出门。”
“哦。”
两个字。然后他继续低头吃饭。
但顾雪晴看到他眼角有一丝极快闪过的光。像猎豹在黄昏的草原上锁定猎物时瞳孔收缩的那一瞬。
她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后面的晚餐时间里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六点五十分。林墨放下筷子。”我吃完了。妈,我回房间了。”
“嗯。碗放着,我来收。”
他站起来。经过她身后时脚步停了半秒。
顾雪晴没有抬头,但她感觉到了他停顿的那半秒。
他的体温和呼吸在她后颈处形成了一小片温暖的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