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调沐浴露的尾韵从他的皮肤上散出来。
雪松。
檀木。
温热的、年轻男性的底味。
然后他走开了。脚步声上楼,卧室门开,关。
顾雪晴放下筷子。她发现自己握筷子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先把碗洗了。先做该做的事。
洗碗。
擦桌子。
把厨房台面擦干净。
检查煤气灶关好了。
用抹布把水槽边缘的水渍擦掉。
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在水底进行。
她在用这些琐碎的家务动作拖延时间,同时也在逃避自己脑海里那些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八点钟。
林建国从楼上下来了。他穿好外套,在玄关处换鞋。
“我走了。夜班。”
“嗯。路上注意安全。”顾雪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平稳如常。
“你早点休息。”
“知道了。”
“小墨呢?”
“在楼上写作业。”
“哦。那我走了。”
玄关门开了又关。车钥匙的清脆碰撞声。外面的冷空气灌进来一瞬,然后被隔绝在门外。
顾雪晴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遥控器就在手边,但她没有打开。
安静。
整栋房子安静得像沉入了海底。
楼上没有任何动静。林墨的房间里没有传来音乐声、没有键盘敲击声、连翻书声都没有。
他也在等。
两个人在这栋别墅的上下两层里各自沉默着,像两块磁铁被透明的墙壁隔开,引力在无声地撕扯。
八点四十五分。
顾雪晴起身上楼。经过林墨卧室门口时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主卧。
关门。
她走进主卧的卫生间。
脱掉家居服和内衣,站在花洒下冲了一个热水澡。
水流冲过她的皮肤,从肩膀滑过G罩杯饱满的乳房,沿着乳峰下缘滴落,经过平坦的小腹,流过大腿内侧。
她的手在腹部停留了两秒。指尖几乎要继续往下滑,但她咬着嘴唇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