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
然后林墨轻轻抽回了手。
“行,你拿给我,我自己喷。”
顾雪晴点了点头,站起来去药箱里翻找。
找到云南白药气雾剂,走回来,递给儿子。
林墨接过来,对着关节处喷了两下,凉丝丝的药液渗进皮肤。
“好了。”
“多喷两下。”
“够了。”
“再喷一下。”
林墨看了母亲一眼,又喷了一下。
“行了吧?”
“嗯。”顾雪晴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筷子。
两个人继续吃饭。
气氛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但那三个丝绒袋子还躺在餐桌的角落里,像是三颗等待引爆的黑色哑弹。
晚上七点十分,碗筷收拾完毕。
顾雪晴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消毒柜,关上柜门,擦干手上的水。
转过身,看到林墨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拎着那个黑色丝绒袋子。
“去换吧。”
顾雪晴的手指在围裙的系带上停了一秒。
“在哪儿换?”
“你的卧室。”
“你在外面等?”
“我在卧室里等。”
“……你在里面的话我怎么换?”
“你在我面前换。”
顾雪晴的手指在围裙系带上攥紧了。
“小墨……”
“怎么了?”
“能不能……让我自己换好了再出来给你看?”
林墨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考虑这个请求。
“为什么?”
“因为……”顾雪晴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穿那个东西,万一穿错了……很丢人。”
“穿错了我帮你调。”
“我自己研究一下,应该能穿对……”
“好吧。”林墨把丝绒袋子递过去。“二十分钟。”
“什么?”
“给你二十分钟,换好了到主卧来找我。”
顾雪晴接过袋子,手指碰到丝绒面料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