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什么习惯,一个人在那个大房子里,冷冷清清的,像什么话。”顾雪晴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带着做姐姐的不容置疑。
“今年除夕你必须来我们家,我做一桌子菜,建国也在。”
“我再看吧。”
“没有‘再看’。”顾雪晴一锤定音。“定了。”
顾清寒看了姐姐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反驳。
她知道姐姐的脾气,在某些事情上,顾雪晴的温柔会瞬间切换成不可动摇的执拗,尤其是涉及到家人的时候。
“小姨,你最近还是一个人住?”林墨忽然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本身很正常,是晚辈对长辈的关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顾清寒觉得这个问题被问出来的方式有些……微妙。
不是问题本身微妙,是问这个问题的人的语气微妙。
林墨的声音很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但那双眼睛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看的不是顾清寒的脸,而是……
她的手。
左手无名指。
空的。
没有戒指。
“嗯,一个人。”顾清寒回答。
“小姨条件这么好,怎么还没找对象?”顾雪晴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姐姐特有的八卦和关心混合体。“你今年都三十一了,再不找……”
“姐。”顾清寒用一个字打断了姐姐的催婚预备动作。
“好好好,不说不说。”顾雪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每次一提这个你就跟我翻脸。”
“我没翻脸。”
“你的表情已经翻了。”
林墨在旁边看着母亲和小姨的互动,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
但那双眼睛在笑容的掩护下,正在做一件不太礼貌的事情。
打量。
从小姨盘成法式低髻的乌黑长发开始,沿着优美的颈线向下,经过被黑色高领毛衣包裹的D罩杯胸部,再到纤细的腰肢、修身西裤勾勒出的修长双腿,最后落在交叠的腿上那双八厘米高跟鞋。
和母亲不一样。
母亲的身体是丰腴的、柔软的、充满肉感的,像一颗熟透的蜜桃,汁水淋漓,一捏就会溢出来。
小姨的身体是紧致的、利落的、带着一种冷硬质感的,像一把刚出鞘的匕首,线条优美但锋芒毕露。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
两种截然不同的诱惑。
如果说母亲的身体是一座已经被征服的火山,那小姨的身体就是一座还没有人敢攀登的雪山。
林墨在心里做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然后将目光收了回来。
“小姨喝茶还是喝咖啡?”林墨站起来,主动承担起了招待的角色。“家里有现磨的咖啡豆。”
“茶就行。”顾清寒端起面前的杯子晃了晃。“你姐泡的龙井不错。”
“那是我妈。”林墨纠正道。
“嗯?”
“你说‘你姐’,但对我来说是‘我妈’。”林墨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顾清寒看了外甥一眼。“你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这么会挑字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