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粗重的喘息声。
不是从电视或者手机里传出来的那种经过扬声器处理后的声音。
是真实的、三维的、就在那扇门后面几米远的地方发出的、活生生的男人的喘息声。
顾清寒的脊背僵直了。
姐姐房间里有一个男人。
姐夫不在家的夜晚,姐姐的房间里有一个男人。
姐姐在出轨?
这个念头像一颗炸弹在脑海里炸开。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顾雪晴是什么人?
是那个从小到大把“女人最重要的是名节”挂在嘴边的姐姐。
是那个连跟男同事单独吃饭都要提前跟丈夫报备的姐姐。
是那个在文学院被评为“最端庄的女教授”的姐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出轨?
但耳朵不会骗人。
撞击声变快了。
“咚咚咚咚……”
频率从每两秒一次加速到了每秒一次,甚至更快。
伴随着撞击声的加速,姐姐的呻吟也变了。
不再是压抑的“唔……嗯……”,而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啊……轻……轻点……”
是姐姐的声音,百分之百确定。
然后,男人的声音传来了。
清晰的、毫不掩饰的、低沉而粗哑的一句话。
“叫什么?隔壁有人,你想被听到?”
顾清寒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她今天听了一整个下午和一整个晚上。
在客厅里说“小姨好”的时候。
在餐桌上说“小姨多虑了”的时候。
在上楼前说“小姨晚安”的时候。
是同一个声音。
只是语气完全不同。
白天的那个声音是干净的、礼貌的、带着少年感的。
现在的这个声音是低沉的、粗哑的、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