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化妆师互相对视一眼,想要去扶她,但碍于此刻正在带着手套拖延了动作,“女士,你没事吧?”
“女士你还好吗?”
“外面有人吗?这里有人晕倒了!”
一名化妆师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动静,忙呼喊道。
门外对峙的几人闻言先后挤进太平间。
沈书翊拄着拐杖,看着晕倒在地上的程向安,握紧了手中的拐杖,“带她回去。”
保镖应声:“是。”
沈书翊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近陆危止的尸体,深邃幽暗的眸光上下扫过他此刻的状态。
看不出任何的生命迹象。
沈书翊侧眸朝着保镖轻瞥一眼,在他转身走到门口时,保镖忽然持刀朝陆危止的尸体刺去。
这忽然的举动吓到旁边的两名化妆师惊声尖叫:“啊!!”
在匕首刚刺入的那一瞬,陆贰一脚踹向保镖,将他连人带刀踹出去两米。
保镖闷吭一声,手中的匕首掉落。
沈书翊脚步未停,陆贰凶狠的一拳又一拳落下,是泄愤也是在打给沈书翊看。
半个小时后。
陆贰的手机响起。
“沈书翊带着人离开了。”
陆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握了握手机,微微侧眸看了眼身后的太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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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已经擦黑。
躺在**的程向安紧紧的握着被子,眉头紧锁,冷汗淋漓。
原本支离破碎,只会偶尔不合时宜出现的记忆,汇聚成锁链,在她头脑中横冲直撞,寸寸捆缚她的神经。
沈书翊静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漆黑深邃的眸子平静如水的望着她理智回笼时的痛苦和挣扎。
她因痛苦而忍不住发出的低吟,是这个沉静夜晚,除雪落下外,唯一的声音。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积雪映照出的亮光。
一片寂静的暗色里,沈书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桌边的红酒,指腹摇动间,殷红的**撞击杯壁,残存似血液凝固后的一抹红。
程向安的痛苦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她仿佛力竭,呻·吟声消失,身上的冷汗却更多了。
东方既白时,如同大梦一场,程向安缓缓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上方的天花板。
她无法从自己亲手枪杀了陆危止的事实中缓过神来。
久久,久久,如同入定。
直到,沈书翊的手机来电音响起。
他八风不定的靠坐在沙发上,视线轻扫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开了免提:
“卡斯先生,那位陆爷下午会被送去火葬场……”
听到陆危止的名字,程向安眼角落下一行清泪。
本该是寂静无声,手指撑在额角的沈书翊侧眸间还是看到她眼角落下的泪痕。
看来是都想起来了。
他凉薄的声音敲击着死一般沉寂的空气,“穗穗,想去送他最后一程吗?”
程向安捏着被子的手不可抑制的在颤抖,半晌她蹭掉眼角泪光,平静的坐起身,赤脚下床,安静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