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隐约间还有被催眠时乖顺的模样。
沈书翊视线落在她赤着的脚上,“去穿……”
“啪。”
程向安没有任何前兆的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不等他有所反应,程向安又给了他一巴掌。
第三巴掌要落下时,沈书翊冷着脸扣住她的手腕。
程向安用力甩开,什么话都没说,只看着他。
四目相对,没有人的眼睛里含情。
然后——
程向安夺走了沈书翊的拐杖,棍棍打下去,没有任何留情。
四年前,恨意最浓烈的时候,程向安都没有这样动过手,此刻她全然像是疯了。
没有理智,也忘却了父母教给她的修养,她只想要泄愤,想要沈书翊死在!此刻!
沈书翊从一开始的避让,到后面不还手就要被她打死的局面。
打破的额头流下刺目的鲜血,染红沈书翊眼尾。
沈书翊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次要跟一个女人扭打在一起,从沙发上打斗到地毯上。
算计之外,都是例外。
撕咬、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卧室内的玻璃瓷器被撞倒在地,发出脆响,顷刻间四分五裂。
一室狼藉。
动静大到如同在拆家,连楼下都能听到声音。
沈书翊的胳膊被瓷片割伤,汩汩鲜血流出,染红他浅色的居家服。
程向安的脚也被划出血,有碎片陷入她的脚底,她却好似察觉不到疼痛。
脚踩过的地方留下清晰的血脚印。
沈书翊眸光顿住,走神的那瞬,被程向安压骑在身上,她手中的玻璃碎片抵在沈书翊脖子上。
偌大的卧室内,如同陡然划上的休止符。
沈书翊平躺在地上,凝眸掀起看着她。
程向安发丝散乱,睡衣也被扯坏,她的狼狈如果有五分,那另外五分一定是沈书翊。
沈书翊看着她恨红的眼眸,却笑了,“还是这个样子,才是你。”
柔顺的兔子玩久了,也无趣。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敢跟他生死博弈,以性命为局。
程向安捏紧手中的瓷片戳破他的皮肉,只要此刻她的手指再往旁边一用力,就会划破他脖颈上的大动脉。
而她不会手软。
程向安说出了意识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她说:“沈书翊,去、给、他、陪、葬、吧!”
四年前,他就该死。
沈书翊猛然握住她的手,刺入他脖颈的瓷片也划破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