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场拿着验孕棒扯谎说怀了姐夫的孩子,当真是居心叵测。”
“若是谢总没有提前准备,今天真是有嘴说不清。”
钱父钱母颜面扫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红。
“钱二小姐,我同你姐姐……情深甚笃,同你之间全无男女之情,希望你不要再继续胡闹下去。”谢昭白握住钱花花的手,十指紧扣。
像是真的爱她至深。
只是钱花花没有他这样精湛的演技,表情十分的不自然。
电光火石间,程向安脑海中涌现出一个残忍的猜测——
谢昭白是否一开始就猜到婚礼之上会有的这一场变故?
他是……想要借此斩断钱花花跟钱家本就不多的羁绊,让她一步步成为跟沈书翊博弈的傀儡附庸?
钱欢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崩溃道:“你爱她什么?她就是一个村姑,一个连规矩都不懂的村姑!”
谢昭白没有阻止钱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钱花花的人身攻击,却以维护的姿态告诉钱欢,“她质朴、单纯,在谢家,不需要她守什么规律,我愿意守护她的这份纯真。”
被钱欢的话羞辱到眼眸低垂的钱欢欢闻言,慢慢的抬起头看向身旁的谢昭白,眼中涌动着动容的情绪。
程向安这一刻,在谢昭白的身上看到了当年沈书翊的影子。
谦逊,温雅,又似乎情深。
“姓谢的这小子,不去当演员演戏可惜了。”陆危止低沉的嗓音在程向安耳边响起。
都是千年的狐狸,如果现实生活是个巨大的演技场,那他们这些人,早就是奥斯卡的终生成就奖,真情还是假意,一眼就已经分明。
钱欢被拖了出去。
在谢昭白爱的“真情告白”中,台下宾客掌声雷动。
司仪将将男士婚戒递给钱花花,口中说着祝福的语句,继续未完成的仪式。
敬酒环节,钱花花去换了身红色丝绒的敬酒服,站在谢昭白身边,像是个安静的花瓶。
她兴趣唯一的波动,是端着酒杯来到沈书翊这桌的时候。
沈书翊面色沉静,道着:“恭喜。”
谢昭白含笑,“花花,敬沈总一杯,感谢他……为我们这场婚姻,增、光、添、彩。”
钱花花捧着酒杯,“我敬您。”
爱一个人的眼神,最不会说谎。
相较于身边谢昭白这个丈夫,钱花花黝黑的瞳孔里只倒映着沈书翊一个人的面孔。
简单的酒杯相碰,在钱花花眼中也像极了夫妻交杯。
程向安旁观着这一幕,陆危止不辞辛劳的一直往她嘴巴里塞食物。
陆危止:“好好吃饭,小心咬到舌头。”
程向安垂眸,想跟他说话,可腮帮子里鼓囊囊的都是食物,她张不开嘴,皱了皱,也只能先认真的咀嚼。
陆危止看着她蹙着眉头一点点咀嚼的样子,手指轻轻抵在额角,抬起手戳了戳她的腮帮子。
在她好不容易嚼完,又往她嘴巴里塞了个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