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安瞪他一眼,嚼干净果肉,流光溢彩的眸子东瞅瞅西看看找盘子吐核。
陆危止轻笑,把手伸在她唇边:“吐这里。”
程向安面色好转不少,低头把樱桃核吐在掌心,“我刚才一直在想,为什么沈书翊这段时间的主要目标是小白……”
“他没有放弃拉谢昭白入伙。”陆危止继续往程向安的嘴巴里投喂水果,“一场专门为谢昭白量身定制的感情游戏,他在等谢昭白深陷其中,只可惜,挑选的人选不合适。”
程向安“嚼嚼嚼”,她沉默好几秒:“……也难说。”
沈书翊这样深的心计,不会无端挑选个错漏百出的“间谍”放在谢昭白身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忽略了。
究竟是什么呢?
婚宴结束,程向安跟陆危止坐在回去的车上,她也始终没有想出来,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关键点。
“应拭雪被判刑了十五年。”
出神的程向安忽然听到身边男人的声音,整愣回神,“那么快?”
陆危止把玩着她柔嫩的手指:“刑期还是顶格。”
十五年,足够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程向安轻轻“嗯”了声。
没再说什么。
陆危止:“看守所那边说,应拭雪在被转交监狱前,想见一面,想去吗?”
程向安摇头,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说:“去之前,我想去拿个东西。”
程向安拿的是个日记本,她哥哥,程又卿的笔记本。
探监室内。
应拭雪清瘦了很多,没有了精致的妆容,没有了华丽的服饰,神情麻木,像是老了十岁。
但程向安却觉得好像看到了应拭雪十几岁时的少女时期。
应拭雪垂眸从自己手腕的手铐上缓缓抬起头,看着刚刚从婚宴上回来的程向安,久久的看着,久久的看着。
半晌后,她才开口:“这一幕,真像我第一次在程家见到你时的场景。”
那年,她同样这样的低微和狼狈。
而程家的大小姐,同样是此刻的这样光鲜亮丽。
程向安靠在椅背上,冷漠的注视着她,“当年程家破产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程向安:“现在知道了,会自食恶果。”
应拭雪握紧手,却笑了:“你得意什么呢?程向安,你毁了我的人生,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原本就一无所有,我过了这么多年人上人的生活,早就够本了。”
眼中没有对过往错误的悔恨,只有对自己曾经做过人上人的自傲。
程向安嗤笑,将程又卿的日记拿出来,摊开,念道:“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她有着野草一样顽强的生命……”
她努力刻苦的想要凭借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我动容于她的辛苦,却生怕自己太过直白的帮助会伤害到她敏感的尊严。
我今天试探询问爸妈,如果我日后想娶一个努力的女孩子,他们会不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