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摔死……今晚我请你们去喝最烈的酒!!
吼——!!!!
机舱里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欢呼。
林晚缩了缩脖子。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男人投来的目光——
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轻视,更多的则是那种雄性动物在发情期前特有的躁动与侵略感。
在这个只有生与死的高空世界里,男女之防是最没用的东西。
大家都是赤裸裸的野兽,只为了那一刻从云端坠落时的快感而活着。
三、二、一!!跳!!!!!!
随着杨山一声怒吼,最前面的教练率先纵身一跃,像一只黑色的鹰隼瞬间消失在云层里。
紧接着是其他人。
一个个身影接连跳出舱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色彩。
很快轮到了林晚。
她站在舱门口,看着脚下那片越来越近的海洋。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就是现在。
该演了。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教练教的动作——
右脚先迈出去,重心前移,身体后仰……
但在双脚即将离开机舱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她的左手——那个原本应该紧抓着教练手腕的手——
在半空中极其隐蔽地滑了一下。
就像是抓着一块涂了油的肥皂一样。
指尖擦过对方的护腕。
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林晚的身体在空中失去控制地翻滚了一下。
紧接着——
她的右手也没能抓住那个应急把手。
重力瞬间接管了一切。
她像是一颗被抛出去的石子,笔直地向着那片深蓝色的深渊坠落下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那是世界上最嘹亮的交响乐。
眼前是飞速掠过的云层,那是白色的、柔软的死亡陷阱。
林晚紧紧闭着眼睛。
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却什么也抓不住。
那种失重带来的胃部抽搐感让她几乎要吐出来。
这就是自由落体吗?
这就是那种把灵魂都甩出身体的快感吗?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听到了耳机里传来杨山那变了调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