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你找到房子前,就住我家得了!”我傻乎乎地说道。
刘燕愣了一下,看着我。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是惊讶?是意外?
还是别的什么?
“你家?”
“我家很大的!”我见她并不反对,兴奋得直接站起身来,张牙舞爪地介绍道,“我爸常年出差,很少在家。家里就我妈和,和我同学二狗子三个人,空房间有好几个,你随便挑。”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打量,有掂量,有那种“你这个小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的审视。
可那审视下面,还有一种很深的、说不清的东西——是渴望?
是犹豫?
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退缩?
然后她笑了。
那笑,和刚才不一样了。
是那种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点点妩媚的笑。
可那妩媚里,藏着一种倦,一种累,一种“我只能这样”的无奈。
“良子小朋友,”她说,声音压低了,软得像能滴出水来,“你让我住你家,是想占我便宜伐?”
我脸腾地红了。
她看着我那吃瘪的尴尬表情,笑得更开了。
“房东大人,”她说,那声音更软了,软得人心都化了,“要是你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人家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呀?”
她笑着,可那笑没有到达眼睛。眼睛还是倦倦的,空空的,像是一潭很深很深的水,看不见底。
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那双弯弯的眼,那嘴角翘着的、带着几分促狭的弧度。
看着她脸上那层强撑着的笑,和那笑下面藏着的、深深的失落和倦意。
“我不会的。”我说。
她愣了一下。
“燕姐,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提无理要求的!”我说,“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你。”
她不笑了。
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是认真,是审视,是那种“你真的假的”的探究。
可那认真下面,有一种很脆弱的东西,像是冰面上的一道裂纹,轻轻一碰就会碎。
“你确定想帮我?”她问。
“嗯!”我斩钉截铁地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因为你好看,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说话又好听,聪明自立又有手腕!最最重要的是,我,我不想看你一个人。”
刘燕不说话。
她别过头,不去看我,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我看见她的眼睛微微红了,只是一瞬,她又眨了眨眼,把那红压了下去。
然后她笑了。
这回的笑,不是那种妩媚的、逗人的笑,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几乎看不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