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渐渐接纳了刘燕,甚至说把她当做了姐妹,有时候好像对她比对我这个亲生儿子还要热情要好。
这天晚上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是一档什么真人秀,里面的人笑得很响,客厅里却没什么人听。
沙发上坐了两对人。我靠在左边那头的扶手上,刘燕窝在我怀里,她的身子软软的,小小的,蜷在我胸口,像一只怕冷的猫。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裙,棉的,很素,领口开得不低,可那胸太满了,把那棉布撑得鼓鼓囊囊的,领口下面那道深深的沟若隐若现的。
她的头发披着,栗色的卷发散在我手臂上,痒痒的。她手里端着一盘樱桃,一颗一颗的,红得发紫,还挂着水珠。
她拿起一颗,送到我嘴边,我张嘴接了。那樱桃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甜得有些腻。
她看着我吃,那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甜不甜?”她问,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那颗樱桃化成的汁。
我点点头。
她又拿起一颗,这次没有送到我嘴边,而是自己咬了一半,把那剩下的一半凑过来,贴在我唇上,那嘴唇软软的,沾着樱桃汁,红得发亮。
我含住那半颗樱桃,她的舌头轻轻扫过我的下唇,把那一点汁水舔掉了。
那动作很快,很轻,像是在偷吃糖的小孩,怕被人看见。
可有人看见了。
沙发的另一头,妈妈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丝绸睡衣,那红很正,像血,又像火,滑滑的料子贴在身上,把那高挑的、饱满的胴体裹得玲珑浮凸。
那睡衣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了整个锁骨窝,还有那一大片白腻的肌肤,在红色的丝绸映衬下,白得晃眼。
下摆很短,刚遮住大腿根,那双腿全露在外面,白生生的,并拢着,斜斜地搁在茶几上。
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上,那几缕碎发贴着那白腻的脖颈,被客厅的暖光灯照得发亮。
她的右眉微微抬着,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弯着,目光落在电视上,又落在我和刘燕身上。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可那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下撇了一毫。
二狗子坐在她旁边。
他还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领口都松了,露出一截锁骨,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
他的脸有些红,那红从他黝黑的皮肤下面透出来,不太明显,可那耳朵尖是红的,红得像要滴血。
他不看我,也不看刘燕,只看着电视,可那电视里演的是什么,他大概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妈妈看了我这边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
可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是“你们能,我也能”的、不服气的、孩子气的东西。
她往二狗子那边挪了挪,那红色的丝绸在沙发上滑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声响。
“二狗子。”她叫他的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从那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的嗓子里出来,像两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二狗子的耳朵里。
他连忙转过头,看着妈妈。可妈妈却没看他,那右眉还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弯着,目光竟落在我这边,落在刘燕头上那栗色的卷发上。
“二狗,我肩膀酸,”她淡淡地说道,“帮人家捏捏。”
二狗子愣了一下。
他看看妈妈,又看看我,那眼神里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妈妈没看他,只是把身子微微侧过去,把那白腻的肩头朝向了他,那红色的丝绸睡衣自然而然地从肩头滑下去一点,露出那圆润的、白得晃眼的肩,和那细细的锁骨。
二狗子瞬间便开了窍,他狠狠吞了一口唾沫,抬起手,放在她肩上。
他的手黝黑的,粗糙的,骨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灰,和她那白腻的、滑嫩的、像玉一样的肩头,形成一种刺眼的对比。
他的手在抖。那抖从他的手指传到她的肩上,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那颤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可那红色的丝绸睡衣上,那细细的波纹荡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
母亲的右眉还是微微抬着,可那抬着的弧度里,有一点别的东西——是满足,是那种“这还差不多”的、又凶又甜的东西。
她的眼睛半阖着,那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