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亡地点发来,我给脑细胞们开追悼会。[蜡烛]”
“滚!说点人话!明天考场救我!”
“考场如战场,自救者天救之。[抱拳]”
“林天你是不是找打?![怒][怒]”
“错了错了……那什么,老唐最后那道题第二步怎么跳的?我光顾着欣赏他优雅的抛物线投粉笔了。”
“……我也没看懂。但我觉得我们可以默契地假装会了。”
“英雄所见略同![握手]”
两人就这样隔着几排座位,利用最后一点在校时间,进行着毫无建设性但能短暂麻痹考前焦虑的电子拌嘴。
仿佛在这铺天盖地的紧张氛围中,这片小小的、私密的、带着点叛逆和默契的交流空间,是他们最后的安全屋。
然而,安全屋之外,倒计时的滴答声越来越响。
周三的晚自习结束铃声一响,林天破天荒地没有回宿舍。而是背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快步流星地冲出教室,直奔紫府雅苑。
一到家,他连招呼都来不及跟客厅里的林钧和顾芳舒打,就一头扎进卫生间,“速战速决”地冲了个澡,然后湿着头发就钻进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客厅里,刚下班不久的林钧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状不由得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正在削苹果的顾芳舒,压低声音问道:“老婆,小天这是转性了?知道主动复习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芳舒慢条斯理地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果盘里,闻言,抬眸瞥了一眼儿子紧闭的房门,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将一块苹果递给林钧,语气带着了然和一丝没好气:
“开窍?你想多了。他不是开窍,是知道怕了。”
“怕?怕什么?”林钧接过苹果,疑惑。
“这次是几所重点高中联合搞的春季联考,规模大,据说成绩要全市排名,还要在学校公告栏放大榜公示。”顾芳舒自己也拈起一块苹果,语气平静地解释,“咱们家林小天同学,虽然成绩不咋地,但面子还是要的。要是到时候名字挂在大榜末尾,或者被哪个他认识的人看见了,他可丢不起那个人。这混小子,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压力不到眼前不知道急。”
林钧听罢,恍然大悟,随即也是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这小子这好面子的毛病,也不知道随了谁。”
“反正不像我。”顾芳舒轻轻哼了一声,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小生命。
她看了一眼老公,“你也别去问他,让他自己紧张去。难得有点自觉性。”
“行,听你的。”林钧点点头,起身,顺手拿起果盘,“我去把碗洗了,你歇着。”
顾芳舒“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目光重新落回儿子房门的方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心,也有期待。
她当然希望儿子能考好,不仅仅是面子问题。
房间里的林天,自然不知道老妈对他如此“精准”的评价。他正抓耳挠腮地跟一道函数题较劲。
实际上,顾芳舒猜得八九不离十。
春季联考放大榜的消息,像一颗炸弹,炸得他小心肝乱颤。
他可不想自己的大名以“光荣”的垫底姿态出现在全校师生面前。
那太社死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直接、更让他“斗志昂扬”的原因——换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