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班主任老唐调整了座位。
或许是为了“优势互补”,或许是有别的考虑,林天和李清漓不再是同桌了。
他的新同桌,是班里出了名的长腿温婉女神谢素笺。
谢素笺人很好,耐心温柔,学习也不错,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一种可以肆无忌惮斗嘴、互相拆台又莫名默契的感觉。
而李清漓的新同桌,则是那个阳光开朗大帅哥、纪律委员叶瑜。
每次看到李清漓和叶瑜有说有笑,或者叶瑜顺手帮李清漓捡个掉落的笔,林天心里就别扭得不行,像有只小猫在挠。
老唐上次班会时特意提过,这次春季联考成绩出来之后,会根据情况再次微调座位,而且考得好的同学,可以主动提出换座请求,老师会优先考虑。
林天当时心里就活络开了。
要是他这次考得好点,是不是就能跟老唐提,换回原来的座位?
就算不能换回去,至少……至少不能让小妖女觉得,离开他林天,她跟新同桌相处得更愉快吧?
那岂不是显得他很没面子,很……无关紧要?
一种微妙的、混合着好胜心、不服气和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深究的“领地意识”的情绪,促使他前所未有地重视起这次考试。
“哼,等着瞧吧。”林天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仿佛李清漓就在眼前,“这次非得让你刮目相看不可!”
说罢,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数学公式和语文古诗词上。
明天就考试了,临时抱佛脚,能抱一点是一点。
次日,天气出乎意料地好。冬日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走廊,驱散了连日的阴寒,竟有几分春日暖阳的错觉。
林天早早起床,认真检查了准考证、文具,又快速过了一遍昨晚复习的重点,这才匆匆吃完顾芳舒准备的早餐,背上书包赶往学校。
考场是按照上次大考成绩分配的,林天自然被分在了靠后的考场。
他找到自己的教室,核对座位号,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考生,有的还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翻看笔记,有的则神色紧张地东张西望。
林天深吸一口气,将文具整整齐齐摆在桌上,然后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能不能换座位,能不能避免社死,就看接下来这几张试卷了。
监考老师抱着厚厚的密封试卷袋走进了教室,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考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和翻动准考证的窸窣声。
林天收回目光,坐直身体,等待着试卷下发。
上午的语文考试终于结束,交卷铃声如同救赎。
林天长舒一口气,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出考场。
古诗词默写磕磕绊绊,阅读理解云里雾里,作文更是写得自己都不忍卒读,身心俱疲。
他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之乎者也甩出去,抬眼在走廊熙攘的人群中寻找刘元的踪影,打算拉上这货去食堂祭奠一下被语文掏空的脑细胞。
目光刚锁定目标,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被旁边另一幕吸引了。
只见他的“好死党”叶瑜,正被另一个“好死党”李清漓拦在走廊拐角。
李清漓手里拿着张草稿纸,仰着小脸,正缠着叶瑜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