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
“咪。”
没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
这份契约好像也没绑定错人。
……
天亮后,队伍重新出发。
赵头表现得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照旧骂骂咧咧。
照旧嫌流犯走得慢。
甚至因为昨夜出了毒水的事,今日特意让人熬了些雪水分给大家。
若不是亲耳听见那场谋杀计划,林岁岁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真正想杀你的人,未必会把恶意写在脸上。
流放队伍一路向北。
正午前,地势开始发生变化。
两侧山体越来越高。
官道也从原本能够容纳数辆马车并行,逐渐变得狭窄。
林岁岁从萧承砚衣襟里探出脑袋。
前方是一条夹在两山之间的峡谷。
谷口立着一块被风雨侵蚀的石碑。
“断魂谷。”
刘差役拍了拍碑上的积雪。
“过了这里,再走二十里便到青石驿。”
林岁岁的心一下提起来。
就是这里。
她抬头看萧承砚。
男人没有低头,只是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背。
他知道。
赵头勒马停下。
“所有人重新排队!”
流犯们一阵骚动。
“怎么又要排?”
“快些!”
赵头指着队伍。
“老人和妇孺走最前。”
“年轻壮丁在中间。”
“萧承砚。”
他忽然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