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砚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低头,将林岁岁护进怀里。
刚才那名刺客临死前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京城不允许废太子活着到北境。
这句话像一根刺。
不是因为他怕死。
而是因为“京城”二字太大。
大到可以装下太多人。
也可以藏住太多真相。
赵头冷声道:“死人的鞋子说明不了什么。”
“当然。”
萧承砚道。
“所以我也没说什么。”
赵头盯了他片刻,转身离开。
“收拾尸体!”
“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流犯中立刻有人骂出了声。
“还走?”
“都死了这么多人!”
“伤的人怎么办?”
赵头回头。
“流放不是游山玩水。”
“能走的走。”
“不能走的……”
他看了眼地上的血。
“留在这里等死。”
没人再说话。
寒意比风雪更重。
萧承砚低头。
林岁岁也正仰头看他。
她现在听得懂每一个字。
所以比以前更清楚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她忽然伸出爪子,轻轻勾住他的衣襟。
这一次没有咬。
只是抓着。
像在确认这个人还在。
萧承砚垂眸看了一会儿。
“怕了?”
林岁岁本来想摇头。
最后却没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