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秘籍和数枚丹药,递到他面前。
那秘籍是她年轻时偶然所得,不是她修的本家功法,品阶也不算高,但胜在基础扎实、适合散修入门。
丹药则是辅助打通经脉、提升修炼速度的三品丹药,对于初入修行之门的凡人来说,已算是极好的资源。
李玄舟犹豫地看了看那秘籍和丹药,又抬起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拿着。”她把东西塞进他手里,“说不定哪一日,你真能凭它来东域寻我。”
李玄舟低头看着手中的秘籍和丹药,喉结滚动了几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温晴玉又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告诉他这枚传讯玉简如何使用,若日后有难处,可以以此联络她。
这一次他没再犹豫,接过玉简小心地收好,动作比方才接秘籍时更加郑重。
她没再说话,只是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重新把他推上床。
天亮了。
温晴玉先起了床,动作极轻地坐起身,没有惊醒他。她站在床边,将衣物一件件穿回去。
深紫色蕾丝胸罩扣上后背,内裤提上那对肥硕的巨臀,侧边的透明冰蚕丝带被臀肉撑得几乎看不见。
然后是从储物法器中取出的那件黛绿色旗袍,肩头完全裸露,侧面开衩一直切到大腿根部,行走时那双修长丰腴的玉腿和若隐若现的紫色蕾丝内裤一览无余。
穿上这身衣裳,她再次变回了那个呼风唤雨的“温夫人”,而不再是“花魁玉娘”。
她将长发重新挽起,斜插入那支孔雀簪。
李玄舟醒了。
他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她穿衣、挽发、佩簪。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背影,没有开口叫住她,也没有像前几日那样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复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温晴玉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她背对着他,站在晨光之中。她的右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去碰触自己左胸口上的某个位置,但那只手最终只是垂了下去。
“李公子,功法要勤练,丹药要及时服。他日若修炼有成,或许……”她的话没有说完。
沉默了片刻,她推开了房门。门外,柳管事和几名侍女已在走廊上恭候。温晴玉迈出门槛,回眸看了一眼,那双桃花眼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李玄舟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门。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过了很久,他的手背上忽然显现出一片湿痕。
“云水绣霓”缓缓升空,离开了广陵城。
温晴玉立在云舟边缘的甲板上,一手扶着雕栏,一手握着烟枪。
云舟之下的城池越变越小,碧波门、昌平大街、醉花楼。。。。。。那些她走过、坐过、躺过的地方,此刻变得越来越模糊。
江风迎面扑来,吹得她旗袍下摆猎猎作响。
严供奉无声地站在她身后,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什么都没说,既不算回避也不算好奇。
他跟了温晴玉许多年,自然知道这位当家夫人行事向来不受人干涉。
良久,她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
她抬起右手,指尖隔着旗袍的布料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口,那个位置,那枚极不起眼的朱砂般的细小红印点正悄然嵌在乳肉之上。
“我是绝不会……动情的。”云水绣霓撕裂云层,朝西域的方向飞驰而去。
广陵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化作了地平线尽头一个难以辨认的小点,最终被翻涌的云海彻底吞没。
江风依旧,吹拂着广陵城。仙凡殊途,不过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