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环住她的腰,真丝睡裙在她背脊上滑了一下,掌心下面是光滑的丝绸和她身体实实在在的弧度。
她往前挪了半寸,身体贴上我的胸膛,隔着她那件薄得不能再薄的睡裙和我那件半旧的棉T恤,她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过来——烫的,比刚才任何时候都烫。
吻从嘴唇移到嘴角,她的嘴唇在我嘴角停留了一秒,像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轻轻咬了咬我的下唇,力道很小,像是舍不得,又像是想确认这是真的。
我张开嘴,舌尖碰到她的舌尖。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我肩头收紧,指甲隔着T恤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那个吻就这样变深了。
不再是试探。
不再是蜻蜓点水。
她的嘴唇贴着我的嘴唇,舌头缠着舌头,呼吸交换着呼吸。
她嘴里有淡淡的甜味,是晚上吃的那道桂花糖藕留下来的,还有茶水里泡过的茉莉花的余香。
霓虹灯在天花板上流转,红色,蓝色,绿色,把整个房间浸在流动的彩色光线里,像是沉在水底。
远处黄浦江的汽笛声又响起来,低沉的,悠长的,穿过十几层楼的玻璃窗,闷闷地送进房间。
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从唇齿之间漏出来,软得像被风吹散的棉花。
分开的时候,她的嘴唇比刚才红了,微微肿着。
霓虹灯恰好变红,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唇色更深。
她睁开眼睛看我,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倒映着天花板上流动的彩色光斑。
“晨晨。”她轻轻叫了一声。
没等我说什么,也没等她再说下去,我凑过去重新含住了她的唇。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像是被揉碎了的声音。
她的手从肩膀滑到后颈,指尖插进我头发里,抓紧了,又松开,又抓紧。
这一次她先探出舌尖,在我下唇上轻轻舔了一下,像是在品尝某种很珍贵的东西。
然后她的睫毛扫过我眉骨,痒的。
她的呼吸越来越烫,心跳隔着两层布料传到我胸口,急促的,沉沉的,和我的搅在一起。
被子被蹭得卷到腰际,不知谁的小腿压住了谁的脚踝。
她的真丝睡裙蹭得往上缩了一点,大腿碰到我的膝盖——皮肤光滑温热,比丝绸还滑。
她在吻的间隙里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我头发里收紧,嘴唇贴着我嘴角,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还冷吗?”她问。
我摇了摇头。
她笑了,鼻尖蹭着我的鼻尖。霓虹灯在天花板上无声地变换颜色,把她的笑意染成红色,又染成蓝色。
“那就好。”她说。
然后她重新吻上来,这一次更慢,更仔细,像是在用嘴唇记住每一寸的形状。
舌尖描过我的上唇、下唇、嘴角,温柔得让人心口发疼。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她的手从头发上移下来,滑过耳廓,滑过脸颊,轻轻捧住了我的下巴。
掌心贴着我下颌的线条,拇指在我颧骨上缓缓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