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这样送他出门,我都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复杂的事。
一边替他修好茶杯、摆好皮鞋,一边又清清楚楚地知道,等这扇门彻底关紧之后,这个家里会发生什么。
胸口那团愧疚像一块含在嘴里太久的糖,甜的,又有点发苦。
“那个人走了哦。”
母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和刚才明明是一样的嗓音,调子却换了一个方向。
我转过身。她站在客厅门口,一只手搭在腰侧,指尖轻轻勾着裙子的拉链头,正偏着头看我,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有点坏的笑。
“看你那个表情。像什么坏事都没干过。”
“我干了什么坏事呀?我只是想问问你,昨晚睡得还好吗,儿子。”
“好。就是半夜醒来过一次,发现怀里没有人,翻了一会儿才又睡着。”
她耳根红了,但嘴上不肯认输:“那你不会来找我。”
“爸在。”
“那现在他不在啦。”
她说完,自己也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别过脸去,伸手把那颗已经解开的衬衫纽扣又扣了回去。
扣到一半,她停住,好像自己也觉得这太欲盖弥彰。
“我先去洗个澡。”
“嗯。我把窗帘拉上。”
这个流程我们越来越熟练了。
像一道不需要提前商量好的指令:我说洗澡,她说窗帘,然后各自去做各自的那一部分。
熟练得让我有时候会觉得害怕。
我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靠在瓷砖墙上,让水流从头发一路浇到脚底,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她刚才站在客厅门口的样子。
豆绿色的衬衫。珍珠耳环。端庄得像杂志里剪下来的插图。可她的手指勾着拉链头,指尖微微卷曲,像在等什么。
那根东西已经先一步醒了过来,硬邦邦地抵着浴室里的冷空气。
大概是从那趟蜜月旅行回来之后,它就已经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
只要她说出那句“窗帘拉上”,它就文思泉涌,把持不住。
我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对自己的母亲产生这么强烈的、近乎依赖的性欲?
可每次一碰到她,这个疑问就会被体内涌上来的热度冲散。
就像是钥匙找到了锁孔。她的身体,正好是我的形状。
我洗完澡出来,用浴巾擦了擦头发,走进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角落里只亮着那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罩在一层温柔的阴影里。
她坐在床沿,身上的衬衫已经换掉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浅灰色家居裙。
但头发还是梳着那个端庄的低髻,珍珠耳环也还戴着。
“你洗好啦。过来坐。”
我走过去坐下。她偏过头来看我,目光落在我的浴袍领口,又移上来,笑了一下:“你头发还没擦干。”
“没事。”
“会头疼的。”
她说着,起身去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回到我身后,替我擦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隔着毛巾一下一下地按着头皮,带着一种温柔的力道。
我闭着眼,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洗衣液和沐浴露的淡淡香气,感觉那根东西又开始往回胀。
“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