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玄子的亲孙女。
她站在高台中央,长发如瀑,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
眉眼清冷而锐利,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唇色淡红,整个人像是从最干净的云端走下来的。
金白道袍绣着玄神宗的暗纹,衬得她既华贵又出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是勾人的媚,也不是刻意的仙气,而是一种天生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干净与锋芒。
场下彻底沸腾了。
“那是元盟主的孙女?!”
“元灵儿?听说她一直在闭关,没想到会亲自下场……”
“冠军是她自己?那双修道侣的奖励算什么?”
“难怪实力这么夸张……玄神宗的人,果然不是一个层次。”
议论声浪涛般涌起,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对这戏剧性结局的错愕。
元灵儿悬浮到元玄子身侧,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在无数道视线中,她忽然停顿了一瞬。
那双眼准确地落在了我身上。
只是一眼。
她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有什么微妙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再也没有看我第二眼。
我站在人群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最终,冠军是她自己。
所谓的“成为元玄子孙女的双修道侣”,自然成了一纸空谈。
大会只是给前十名每人颁发了一枚筑基丹,便草草落幕。
我捏着那枚筑基丹,抬起头,看向已经准备离开的金白身影。
她没有再回头。
云清雪走到我身旁,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走吧,我的好徒儿。这次你放水,为师就原谅你。不然你要是真被那老怪物选中,我的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果然还是被她发现了。
心脏猛地一沉,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石室里那道被禁制锁着的身影——柔儿。
她会不会因为我故意输掉,而对柔儿下手?
我没敢多问,只是默默跟上她的步伐。
回程的飞剑上,我始终没有说话。
云清雪悬浮在前,白衣猎猎,像是完全不在意我的沉默。我则把那枚大会颁发的筑基丹握在掌心,小心翼翼地催动灵力,开始缓慢炼化。
药力精纯得超乎想象。
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一路冲刷,原本因为伪基丹而有些虚浮的根基,被一点点夯实。
几个时辰过去,丹田里的气旋已经凝实到了一个临界点——筑基的门槛,近在咫尺。
云清雪似乎有所察觉。
她不再只是单纯带路,偶尔会侧过头,指尖轻点,送过来一缕极其精纯的引导灵力,帮我梳理经脉中的滞涩。
她做得自然而然,像是一位真正在辅导弟子突破的良师。
可我心里清楚,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炉鼎,在关键时刻出任何差错。
回到青阳观时,天色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