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在同一个地方,再睡第二个被压制的夜晚。
她抱着膝盖坐在纸箱上,灰色的旧毯子裹着她单薄的身体,下巴抵着膝盖。
她以为这样就能撑过一晚,让季柏明白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大约到了凌晨一点,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沉稳的、被木地板吸收了一半的钝响,从三楼的方向一路往二楼走下来。
那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了二楼杂物间的门口。
程青本来就没有睡着,听到声音,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改变姿势,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了一些。
那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她感觉到一双目光正落在她头顶上,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季柏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蜷缩在纸箱上的程青。
月光从二楼窗户里透进来,把程青的身影勾勒成一小团模糊的轮廓。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一句话也没说。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穿过去,直接将她整个人从纸箱上捞了起来。
程青的脚离了地,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你干什么!”
季柏没回答。
他把她像拎一只不肯回窝的猫一样,夹着手臂,直接带上了三楼。
程青挣扎了几下,被他膝盖顶了一下后腿弯,身子一软,脚步就踉跄了。
她被他拖进卧室,那股蛮横的力气把她按在了床沿上。
床垫微微凹陷,她几乎整个人跌进了那张灰色的双人床的床单里。
程青撑起上半身,想坐起来,季柏却没给她爬起来的机会。
他的手掌压在她肩上,力度不重,却像一块钉死了的铁板,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床垫上。
他另一只手随手扯开了她身上那件黑色夹克,力道干脆利落。
程青的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喘着气:“季柏,我说了,我不想再……”
季柏打断了她。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边,低头看着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昏暗的光线里,他眼底那股蛰伏了许久的冷意和暗火交织在一起,像一块被烧红的铁,淬进了冰水里。
“程青。”
季柏声音很低,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那种平静反而比任何暴怒都更具攻击性。
“你出去几年,清高了?”
她原本扣住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松了一瞬。
程青看着他,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和紧绷的嘴角。
她明白他这句话里裹着的意思。
她不让他碰她,她睡二楼地板,她不主动回他的床上。
她用这些微小的、无声的拒绝在告诉他:她不一样了,她有自己的意志了,她不再是他能随意呼来喝去的小畜生。
可季柏用那句话回敬了她:你觉得你出去了几年,就能洗干净你身上的印子?
“我不是清高……我只是……想给自己留点东西。我不是你的玩具了,季柏。”程青的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不是玩具?”
季柏看着她。
他缓缓地加重了压在她肩上的力道,指尖掐进她锁骨的凹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