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程灼飏挑眉。
“您投诚,这城本就在燕国之下。您拿燕国的东西,换燕国不动您的百姓——这买卖,怎么算,都是燕国亏。”
程灼飏也笑了。
“那你们燕国的买卖是怎么算的?我乖乖开城门,跪地投降,你们进城抢三天,杀一半留一半,剩下的当奴隶——这就是你们的‘不亏’?”
荀攸没说话。
程灼飏站起身。
“你回去告诉燕彻——煤,我随时可以烧。这座城,我随时可以守。他五万人围我三千老弱,我让他死一万,还是做得到的。到时候他拿下这座城,也是座死城。煤烧光了,人杀光了,落个残暴的名声,损兵折将,他燕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荀攸看着她。
这女人,不好对付。
他起身,拱手:“公主的话,在下一定带到。”
走到门口,程灼飏忽然说:
“你们燕彻将军,以前在燕国也很狂?”
荀攸回头:“公主认识将军?”
“认识。”程灼飏轻笑了一下,“他当年在承国,比你们前面派了的那个使者还狂。”
荀攸等着她往下说。
她却不说了。
荀攸走后,程灼飏等了两日。
没有回音。
第三日,燕军动了。
不是攻城。
是分兵。
五万大军,缓缓移动,分成三路——一路压向东,一路压向西,一路正面逼近。
蒋鄂脸色煞白:“公主,他们这是……要围死了吗?”
程灼飏站在城头,看着那三路大军,像三只张开的手掌,缓缓收拢。
“他这是告诉我,”她说,“条件没得谈。”
当夜,燕军开始试探性攻城。
不是真打。
是敲山震虎。
半夜鼓声大作,喊杀震天,冲到城下百步,又退回去。
一夜三次。
城上老卒被折腾得睡不着觉,士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程灼飏一夜没睡。
她站在城头,看着远处那面帅旗。
帅旗下,那个人也在看她吗?
第二天,还是老样子。往后几日,天天如此。
燕军不打,只磨,像猫逗老鼠,不咬死,只折腾。仗还没真打,人却快被熬干了。
这是消磨,在对她示威,夜里,程灼飏一个人在屋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