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哗然。
燕彻站稳了。
胸口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又抬头看了看她。
怒火腾地烧起来。
他冲了上去。
周围响起惊呼。
跪着的官员们全都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喊着“保护使节!”也有人惊叫“快拉开”,场面乱成一团。
几个侍卫冲上来,挡在燕彻面前,把他和那个女人隔开。
“都让开!”燕彻推开面前的侍卫,冲了上去。
他习武多年,在燕国同龄人中也是高手的存在。
他一拳砸过去,她躲开了,回手就是一拳。
他再攻,她再躲,再还手。
两人在偏殿前的空地上打了起来。
这女人功夫不如他,但打法不要命。
他攻她上盘,她不躲,硬挨一拳也要还他一脚。
他踢她下盘,她不退,直接扑上来跟他扭打。
她的眼睛里没有怕,只有一股子狠劲——那种你弄死我我也要咬下你一块肉的狠劲。
他又一次把她扑倒在地,压在她身上,掐住她的脖子。
“你疯了?!”燕彻是愤怒的!
她被他掐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但眼睛还是瞪着他,手还在乱抓,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
周围的人急忙一拥而上,把两人拉开。她被拖开时,还在挣扎,还在往他这边扑。
燕彻被扶起来,喘着粗气,看着她。他手背上的血痕火辣辣地疼,身上好几处被她打中的地方隐隐作痛。
她被几个太监按在地上,头发散了,衣襟乱了,脸上有灰土,嘴角有血痕。
狼狈不堪。
但她还是抬着头,看着他。
那双冷漠的眼睛,没有怕。
燕彻盯着她。
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因为喘不过气,是因为——丢人。
他,燕国小侯爷,在承国的皇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一个女人打成一团。
而且,还没打赢。
燕彻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你给本侯等着。”
当晚,燕彻住的驿馆里。
他靠在榻上,手里转着一只酒杯,听着幕僚回报。
“那个昭义公主,程灼飏,程家的人。”幕僚说,“她祖父程砚,是承国的定边功臣,跟着太祖打过天下。她父亲程度,原是兵部侍郎,去年被外放了——去了北边,一个叫肃州的地方,穷得很。”
燕彻默默听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