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程灼飏忽然说。
燕彻挑眉:“怎么?怕了?”
“怕?”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嘴角微微一动,算不上笑,“光比试有什么意思,来点彩头。”
燕彻嗤了一声:“公主要着想赚这样的银子,着实难了些。”
“要银子无趣。”程灼飏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几个人身上,一字一句地说,“不如这样,输了的人,砍一只手。”
场中一静。
随即,那几个人暴怒——
“嚣张!”
“大言不惭!”
“怎么?”程灼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看来贵国的骁勇善战不过是吹嘘罢了?”
燕彻眯起眼睛,审视着她:“公主只有两只手,怕是不够砍。”
“本宫堂堂公主。”程灼飏抬起左手,那结实的手掌上带着薄茧,她伸出一根手指,不以为然的说,“教导几只燕国狗做人是他们的福气!若本宫输了,用一个手指当彩头够给他们脸了!”
场中又静了一瞬。
燕彻盯着她,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她今天太主动,太锋利,话里话外都在激怒他的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但身后的手下已经按不住了:“主子!让我们给她点教训!”
“笑话!我们还比不过一个娘们!?”
燕彻回头看了一眼。这几个人平日里在承国这堆软骨头里耀武扬威惯了,今天忽然被这软骨头堆里的尖刺踩在头上骂,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他沉默了两息,终于点了头。
“好。”他也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比试的结果来得比燕彻预想的快。
程灼飏挑了四个人,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都是干净利落地解决。
燕彻也终于看出,她的剑法不是花架子,招招实用,甚至带着几分战场上的狠厉,不愧是武将世家出来的人。
燕彻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她今天露出的功夫,比那天在大殿上打得那一架凌厉多了。
当第四个人输的时候,程灼飏收剑,声音淡淡的,“你们输了。”
那几个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可看她那副不打算善罢甘休、真要砍人手的样子,谁都坐不住了。
燕彻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其实本不在乎输赢——就算她真输了,他也不会真让人去砍她的手指,但肯定会来一番奚落嘲讽为难等等。
可他没想到,程灼飏居然这么轻松就拿下了,一场没输。
燕彻知道,这事就是她挑起的,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
而他的人,被承国的公主打成了这样,也是难看的要死……
“来吧。”程灼飏提着剑,慢慢走向那几个人,剑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声音不大,却让人后背发凉,“左手还是右手?”
几人脸色惨变,齐刷刷往后退,摆明了想耍赖。
“哼。”程灼飏冷笑一声,那声冷笑轻飘飘的,却比刀刃还锋利,“玩不起的孬种。”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算了,砍下来的手也恶心人。一只手,一千金来买。买不起的,手留下。”
那几个人总算找到了突破口,但又气又急地嚷起来:“你、你这是敲诈!一只手一千金?你抢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