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的喘交织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
马车外的刀剑声还在继续,金属碰撞,惨叫闷哼,隔着车壁传进来,像隔了一层水。
车内的空气却稠得化不开,黏腻地裹着两个人,压得人喘不上气。
她抬起头。
齿间咬着那根黑色的毒刺,嘴角还沾着他的血,眼神却里带着一丝得意和嘲弄。
燕彻看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该死。
他又被她钓了。
她吐掉毒刺,低头检查伤口,手指按在他小腹上,指尖温热,不轻不重地压着伤口周围的皮肤,一下,又一下。
那个位置太低了,低到她每动一下,指腹都会若有若无地擦过他小腹以下、腰带以下、不该被碰到的地方。
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正因为知道不是故意的,才更让人发疯。
燕彻的呼吸越来越重。
小腹的伤口好像不那么疼了,或者说,那点疼已经被另一团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那团火从伤口周围蔓延开来,烧过腰腹,烧过脊背,烧得他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无处发泄。
她的动作专注而仔细,睫毛垂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一下一下地扇着他的火。
她想包扎。
他看出来了。她的手已经摸向旁边散落的布条——
他动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想,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猛地起身顺势把她推倒,将她压在马车的地板上,力道大得连马车都晃了一下。
她被他按在身下,双臂被他扣在两侧,动弹不得。
她的心中一紧,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埋下头。
狠狠地,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不是吻。是咬。
牙齿切入皮肉,微痛,带着恨意,带着不甘,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把这个人拆吃入腹的冲动。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但她的脉搏出卖了她。
他唇齿贴着她脖颈的地方,她的脉搏在跳,快得不像她。
燕彻的呼吸越来越重,粗喘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烫得像烙铁。
小腹的伤口被这个姿势拉扯着,又在渗血,但他顾不上。
那团火烧得太旺了,烧得他眼眶发红,烧得他理智全无,烧得他只想——
他咬着她脖颈的皮肉,含混地、恶狠狠地挤出一句:
“程灼飏,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