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燕国人,那些人身上有燕国边军的痕迹,他早就知道。
有人在承国境内安排了一场刺杀,目的是让他死在承国。
若他死了,燕国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对承国发兵。
可燕彻知道,燕国现在发兵并不是好时候。
这份情报来的恰到好处,有人想他死在这里,也有别国想坐收渔翁之利。
燕国里面有人被挑拨了。
因为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燕彻看完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枕边一撂,抬起头,嘴角一扯,露出惯常的嘲讽:“这东西,你给错人了吧?”
程灼飏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一眼太淡了,淡到燕彻觉得自己刚才那句挑衅像是演给瞎子看的。他梗了一下,嘴角的嘲讽僵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过了片刻,他自己笑了——不是真笑,是那种被人看穿了还要硬撑的笑。
他移开目光,把那东西又往里推了推,像是要藏起来,又像是懒得再看。
然后他瞥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肩上,那里缠着绷带,藏在衣裳底下,看不出来。但他知道她在那里挨了一剑。
“伤如何了?”他问,像是随口一问,听不出关心。
“燕国的药不错,”她说,“一下子就好了。”
燕彻嘴角刚扬起来,准备接一句“那是自然”——话到嘴边,忽然品出不对了。
一下子就好了?
敷衍谁呢?!
那是剑伤,不是他咬的伤!
他脸上原本的笑僵住,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阴不阳的,含混地吐出一句:“骗人的鬼东西。”也不知道在骂谁,也不知道在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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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废物刺客!”燕彻不爽的扭过头,没看她,眼睛却不自觉地偷偷飘过去,落在她脖颈处——那里还留着他咬下的印子,“还比不上我咬的!”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
燕彻随手抓了一个什么东西砸到了门框上。
“滚!”声音大得像是怕外面的人听不见。
程灼飏看了他一眼。
燕彻别过脸去,不看她。耳根有点热,从耳尖蔓延到耳垂,烧得他心烦意乱。
门开了,又关了。
燕彻盯着门板,喉结滚了滚。那块印子在他脑子里转,怎么都赶不走。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后又把手摔下来,骂了一句自己都听不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