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铺了新褥子,旧被子晒了一天还有日头的味道。
窗户纸换了新的。
油灯点着,昏黄的光铺了一炕。
他站在炕边,看着那张炕。
这张炕他看了好几年——孙有田躺在上面的时候他进来送过饭、修过窗户、帮着翻过身子,可他从来没有在上面躺过。
这是孙有田的炕。
墙上还挂着他的遗像。
李桂香站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褂子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褂子敞开来,露出他宽厚的胸膛。她的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旧疤上停了一下。
“这疤怎么来的?”
“扛活的时候让皮带抽的。”
“疼吗那时候?”
“早不疼了。”
她的手从他胸口往下滑,滑到裤腰,把裤带解开了。裤子落在地上,他那根东西已经从裤衩里顶了出来,把布顶得老高。她隔着裤衩摸了一把。
“硬了。”
“能不硬吗。”韩老蔫的声音有点哑。
“急什么。”她的手按在他裤衩上没动,“今晚有的是时间。”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一颗一颗往下解,动作不急不缓。
月白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脚边。
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
她赤条条地站在屋子中间。
韩老蔫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他看过她敞着的领口,看过她被汗洇湿的衣料贴在身上的样子,在脑子里想过无数遍她不穿衣裳的模样。
可真到了眼前,才知道想出来的和真看到的是两回事。
她生过两个孩子,腰身不比当姑娘时紧致,小腹上有几道银丝般的妊娠纹,在油灯光里若隐若现。
但那对奶子还是饱满的,圆滚滚地挺在胸口,乳肉白得像刚磨出来的豆腐,上头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乳头是深褐色的,像两颗熟透的桑葚,在微凉的空气里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周围那一圈乳晕颜色更深一些,皱皱的,像被揉过的绸子。
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白得跟脸上的肤色不一样,还带着洗完澡没擦干的水气,在油灯光里泛着湿润的光。
“看够了没有?”
“看不够。”
“看够了就过来。”
她伸手把他拉到炕上。他坐在炕沿上,她跨上去,扶着他那根已经涨得硬邦邦的肉棒,对准了自己,慢慢坐了下去。
进去了一个头。
她仰起脖子,从喉咙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声叹息里有疼痛,有释放,有终于甩掉了什么东西的痛快。
“疼不疼?”
“不疼。”她的声音在发颤,“好几年没做了,有点撑。你慢点。”
“你说了算。”
她又往下坐了一寸。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她的手指头掐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肩胛骨下面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