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猫着腰溜走时还在咂嘴。
这俩祖宗一个比一个能憋。
谢至影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发紧:"暗一说……顾珏常去明至楼找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沈聿在后面急得直跳脚。
这祖宗怎么回事!
不道歉就算了,还在这醋海翻波!
他拼命朝谢至影使眼色,眼珠子都快抽筋了。
可谢至影压根没往他这边看。
月光下,姜稚梨蒙眼的绸带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双手环住了谢至影的腰,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谢至影整个人僵住了。
小姑娘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和皂角清气,还有明至楼常用的梨花香薰味道,软软地撞进他鼻腔。
他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又放下,最终轻轻落在了她单薄的背上。
"明天,"姜稚梨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你来明至楼看看戏,好不好?"
谢至影感觉到怀里温软的触感,鼻尖全是她发间的清香,差点没忍住把人揉进骨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回了一个字:
"好。"
沈聿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这就和好了?
他白操心了半个月??
挽月偷偷拽他袖子,小声说:"看吧,我就说东家舍不得真生气。"
这时姜稚梨突然抬头"望"向谢至影:"那……桂花糕是你做的吗?"
谢至影耳根瞬间红了。
姜稚梨走的密道。
挽月扶着姜稚梨从假山石后的暗门钻出来时,守在出口的两个侍卫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高个侍卫张了张嘴,指着姜稚梨鹅黄的裙摆,用气音问挽月:"姐、姐姐……这、这位是……?"
矮个侍卫猛扯他腰带:"闭嘴!不想活了?"
姜稚梨蒙着眼,完全不知道刚才穿过了大半个皇宫。
她只觉得这条路格外长,脚下石板有点潮,空气里有股陈年木头的味道。
"东家小心,"挽月扶她跨过一道门槛,"这儿有台阶。"
高个侍卫还在那挤眉弄眼,用口型比划:"女人!太子密道!"
矮个侍卫翻个白眼,凑过去咬耳朵:"上个月御膳房的小太监,就因为多看了两眼太子爷的食盒,现在还在洗马桶呢!"
姜稚梨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有风声,我们到地面了?"
挽月赶紧瞪了那俩侍卫一眼,嘴上应着:"是呢,已经出巷子了。"
心里却嘀咕,这哪是风声,分明是那俩憨货喘粗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