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莞白扶着姜稚梨在石凳上坐下,眼睛亮晶晶的:"姜姐姐,你刚才说你在开绸缎庄?”
“好厉害啊!我连自家铺子账本都看不明白。"
姜稚梨被小姑娘直白的崇拜逗笑了:"不过是摸熟了料子,闭着眼睛也能分得清杭绸和蜀锦。"
"可是你还会医术。"燕莞白凑近些。
"我听说你在回春堂赢了林寻雪,她可是从小背医书的。"
"记性比较好罢了。"姜稚梨轻描淡写地带过,忽然想起什么。
"说起来,顾大夫那日还夸你送的醒酒药方配得巧。"
"真的?!"燕莞白猛地坐直。
随即意识到失态,声音瞬间变小,"他、他真这么说了?"
"嗯,说燕小姐心思细腻,知道把黄连换成甘草。"
"他喝药总皱眉嘛。"燕莞白揪着衣角,突然压低声音。
"姜姐姐,他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我前天看见他眼下都是青的。"
姜稚梨故意停顿片刻,听着小姑娘紧张的呼吸声,才慢悠悠说:"前夜太医院值宿,他守着个发热的小太监熬了通宵。"
"我就知道。"燕莞白急得跺脚,"他总这样,上次也是。"
忽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转移话题:"姐姐要不要吃梅子?我带了梅子,顾……不是,是太医署都说生津止渴。"
姜稚梨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梅子上细碎的糖霜。
这样鲜活的小姑娘,让她想起自己十四岁时,也是这般把绣好的帕子偷偷塞给苏睿。
她轻轻咬了口梅子,酸甜滋味在舌尖化开。
"燕姑娘。"她朝那个紧张的方向转头,"下回见到顾大夫,我帮你问问他喜欢什么花样的香囊?"
"别别别!"燕莞白慌得直摆手。
"他肯定又要板着脸说'燕小姐请自重'。"
燕莞白突然愣住,"姐姐你怎么知道?"
姜稚梨但笑不语。
春风拂过柳梢,一枚柳叶落下,随风飘到了姜青璃的脚下,冷冷盯着湖边两个说笑的小姑娘。
她偏头对旁边婢女吩咐着什么。
那婢女脸色煞白:“夫、夫人,奴婢不敢杀人。”
姜青璃一巴掌扇了过去,“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她一把扯过婢女的衣领。
“又不是让你真的去杀人,只是把她推进湖里,懂吗?”
一个女子落进湖里湿身,周围全都是男子,哪还会有名声。
何况这里是皇宫,在宴席上衣不遮体触怒皇后威严。
哪怕她再有滔天的本事,下场也只有一死。
那婢女不敢得罪姜青璃,捂着脸点头。
湖边,燕宛白说:“姜姐姐,待春日,我让表哥做些纸鸢,咱俩去放纸鸢玩。”
“我表哥可厉害了,他做的纸鸢无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