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梨杏眸一顿,自从瞎了之后,嗅觉听觉远超常人。
身后的脚步细碎,像是在刻意压着脚步声,缓缓向她们靠近。
不好!
等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靠近。
姜稚梨肩膀一重,是冲着她来的。
燕宛白还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是躲不掉了。
她咬牙用力把郡主推向一旁,自己掉了进去。
北魏的冬天很冷,每个人都穿的很厚。
姜稚梨出门之前,谢至影怕她受寒特意给她准备了狐裘披风。
披风沾了水披在她的身上特别笨重,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姜稚梨呛许多水,冻得手指发颤,挣脱间不小心扯成了死结。
“姜姐姐!”
燕宛白一身泥,但她顾不上礼仪,对着周围大喊:“快来人——”
喊到一半,她顿住。
燕宛白知道姜稚梨为人妻。
若是大庭广众之下把湿透的她救上来,被人看了身子,那是要被浸猪笼的。
顾不得这么多了,救人要紧。
有她仗着,谁嘴贱就割了谁的舌头。
燕宛白看见架着丫鬟的谢玄烨:“表哥,救她!快救她!”
谢玄烨赶来就注意到偷偷摸摸准备溜走的丫鬟。
他第一时间觉得此人不对劲,把人抓了起来。
正要问什么,燕宛白跑过来指着湖泊。
“哥,姜姐姐落水了,你快救她,她快不行了!”
姜姐姐?女的?
谢玄烨皱眉。
他当众和一个落水湿身女子拉扯,传出去母后又要说他了。
“宛白,你别急。”
他指着一个太监,“你,下水。”
被指名的奴才跪下,“这……三皇子,奴才不会覆水。”
又是“扑通”一声,声响巨大,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落水了!”
“咦,是两人……”
谢玄烨本不在意,可当他看见岸边焦急的沈聿时,一愣。
沈聿不是谢至影的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