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顺着窗棂滑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冷意从身下传来,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环抱着双膝,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身体依旧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缓抬起头。
窗外,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去,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照射进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平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暴雨,和我所窥见的惊世骇俗的一幕,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是,我身下那片濡湿的触感,和我脑海中那清晰得如同烙印般的画面,都在无情地告诉我——那不是梦。
我扶着墙,慢慢地站起身。双腿依旧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案上那本深蓝色封皮的《淫事录》上。
方才,它是一本引我堕入欲望深渊的毒药。
而此刻,它在我眼中,却变成了一本……预言书,一本……求生指南。
如果……如果那个淫贼真的存在,那么,他玩弄了婆母之后,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这偌大的揽月轩里,只有我一个女眷。
我的心,再一次被恐惧攥紧。
但这一次,在那恐惧之中,却又生出了一丝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扭曲的……期待。
我走到书案前,伸出颤抖的手,再一次翻开了那本书。
这一次,我看的不是那些淫靡的图画,也不是那些露骨的文字。
我看的,是那个故事的后续。
那个淫贼,在侵犯了婆媳二人之后,并没有就此离去。
他用她们的身体,用她们的羞耻,作为要挟,将她们变成了他在这座山庄里,随叫随到的禁脔。
他教她们各种各样闻所未闻的姿势,逼她们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交合——在书房,在花园的假山后,甚至在白天,在仆人们随时可能经过的走廊里。
而那对婆媳,从最初的抗拒、恐惧,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的……食髓知味,主动迎合。
她们在沉沦的深渊里,找到了一种禁忌的、病态的快乐。
我的指尖,抚过画中那个少妇被摆弄成“望月观音”姿势的胴体,她的脸上,带着痛苦,却又隐隐藏着一丝享受的神情。
我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那画中的少妇,眉眼之间,竟与我有几分相似。
一阵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缓缓爬上后脑。
这本《淫事录》,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
是夫君么?不像。他那样一个端方君子,怎么会看这种东西?
那是公爹?更不可能。
难道……是建造这座山庄的工匠,无意中留下的?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的心头。
这本书,画工精湛,文字优美,绝非凡品。唯一的可能,是出自某位大家之手。
而且,这书中的第一个故事,场景、人物、时节,都与当下的我们,如此惊人地吻合。这真的是巧合么?
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本书,是故意放在这里,让我看到的。
而那个“盗花客”,也根本不是什么偶然闯入的淫贼。
他……他或许一直就在这山庄里。他了解我们,他观察我们,他甚至……设计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