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往下想。
那夜他送药来的时候,她叫住了他。
“今晚别走了。”
他一怔。
“外面雨大,不好走。”她说着,有些不自然。
他笑了。那笑容,暖得很。
他将她揽在怀里,从她的眉眼一路亲到她的肚皮。
她怀孕后肚子上生了几道淡淡的纹路,她有些在意,用手去遮。
他移开她的手,低头在那纹路上虔诚地印下一吻。
“大少夫人,这是咱们的孩儿。”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涩。
那天他没有真正进入她。他只是拥着她,用手和唇取悦她。当她在他指间攀上高潮的那一刻,她平生头一回,主动吻了他。
这一吻,含着一缕道不明的意思。
春来。
沈令仪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
孩子落地的那一瞬间,她听到稳婆高声报:“恭喜大少夫人,是个公子!”她虚脱地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却笑了。
这孩子的眉眼,像她。
但鼻子和嘴巴,像他。
稳婆将孩子洗干净,裹在襁褓里,抱到她枕边。她侧过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这是我的孩子。
什么安国公府,什么齐家香火,都不重要。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谁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孩子的脸颊。
孩子闭着眼,嘴里吐了个小泡泡。
她笑了,眼泪也跟着滚了下来。
“大少夫人,别哭。月子里哭不得。”稳婆赶紧劝。
她擦干眼泪,将孩子搂进怀里。
“叫什么名字?”
“大公子临走前给孩子起过名字,叫齐瑜。”稳婆说。
她怔了一下。那个一去两年杳无音信的人,还给孩子起了名字?
她将这念头甩开。
“就叫阿瑜。”她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阿瑜,我是你娘。”
一个月后,顾清漪也生产了。
是个女儿。
她看着怀中粉嫩的女婴,心中百感交集。生为女儿身,这世道,终究要苦一些。
但这是她的女儿。她要让这孩子活得比谁都好。
“二少夫人,给孩子起个名吧。”嬷嬷说。
“叫念慈。”她低头看着女婴,“顾念慈。”
“这名字好。”嬷嬷笑道,“二少夫人就是有学问。”
她没说话,只是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又过了一个月。沈令仪出了月子,顾清漪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