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掠夺者?
无论他们老大与我曾经有过什么过节,是恩情还是仇恨,我都不打算再次与他们产生交集。
如此想着,饱餐后地倦怠感一下子涌上疲惫地大脑,我给手表订好闹钟,脱掉鞋子,闭眼地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隐约间,耳旁传来了细微的啜泣声。我转了个身,背对声音传来的方向。哭声突然停止了。
“我也不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哭,只是当着我的面哭,是想听我安慰你么?”
不用猜,身边坐着的就是安然。明明也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星期,不知为何我却总能清晰的分辨出她们。奇怪。
“要,要你管!”似乎是心情不好,安然的嗓音有些嘶哑,我听到她粗鲁的擦了擦眼睛,随后开始轻轻摇晃着我的身体。
“能先起来么,我有话想和你说。”
有话想和我说?我翻了个身,从沙发上坐起。“和姐姐吵架了?”
“怎么可能!”意识到有些失态,安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她还在睡觉,我偷偷溜出来的。”
偷偷溜出来?果然是这样啊,我按动着太阳穴,让自己模糊的意识快速清醒。“所以呢,瞒着姐姐出来找我私会,是有什么话只能对我说么?”
“脚,可以帮我看看么?”无视了我的话,她低着头,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磨磨蹭蹭的,哪来那么多事。
我猛地俯身,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
“显着的好转了,再过个两天就可以恢复如初。”
安然脸色通红,似乎受到了惊吓。
“你你你你你你先说一声啊,哪有这么对待女孩子的?”看到我不耐的表情,她有些畏惧的转过头,低声问道:“如果我康复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怎么做,不是问我打算怎么做么?
我向后靠去,将身体的全部重量分摊在沙发的靠背上。
“这两天我会为你们找到一个适宜居住的避难所。在这之后,你们的生死与我再无瓜葛。就是这样。”
“是么,果然啊。”安然低着头,仿佛在自言自语。“给你添麻烦了么?”
“我懂你还想问什么?”我挥挥手打断了她。“我既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感到你们麻烦。我只是习惯一个人生活,就是这样。”
“是么,”出乎意料,她轻易便接受了这个答案。安然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那个,就现在,能听我发发牢骚么?”
发牢骚么?
真是罕见。
况且不是和自己姐姐,而是对我这个陌生人?
我看向安然,她的眼神无比坚定,似乎没有在开玩笑。
反正两天后就会分别,临行前多少替安馨分担些压力吧。
我耸了耸肩,示意自己在听。
“我啊,一直在受着姐姐的保护,从小到大都是。”安然佝偻着身体蜷缩在沙发中,她的身形看起来是那么瘦小单薄,无比脆弱。“
“灾难爆发后,姐姐她从没有和我谈过任何有关外边的情况,从来不和我进行任何抱怨。她总是一个人在清晨默默的离开,然后在傍晚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安然的声音低沉暗淡,渐渐夹杂了些许哭腔。
“我明白的啊,明明也知道这种状况下外出意味着什么。可每当姐姐迈向家门的时候,我却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了沉默。整整三个月!姐姐每天都在与外面的怪物对抗,抢夺着本就稀缺的物资。而我却躲藏在安全舒适的家中,日复一日的欺骗着自己姐姐不会遇到危险,然后将全部精神躲藏进小说漫画构造的虚拟空间,像个胆小鬼。”
我沉默的听着少女的倾诉,当着一个称职的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