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边甸镇的时候已是傍晚。
夕阳从草原的边压下来,把整条土街染成昏黄的颜色,马蹄踩在干硬的土路上,扬起薄薄一层尘。
钟剑清勒住马,看见客栈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照着门前的台阶,但今天的台阶上没有人。
往常这时候迟广才应该坐在那儿摇扇子,看见她们回来就站起来说一句。
“哟,姑娘们回来了?”
然而今天没有,这反而让钟剑清等人感到奇怪。
“迟公子呢?”
这时候赶来接风的女弟子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低着头含糊地应了一声:“迟公子他,出事了。”
“什么?”
“具体的事情,师姐问陆琳和张诗双女侠便好,她们见着了。”
于是钟剑清没有再多问,抬脚就往客栈后巷走。
后巷窄,两边是客栈和隔壁杂货铺的墙壁,地面铺着碎石子,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大半,从巷子中间一直延伸到墙根底下。
迟广才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墙根下散落着两片折断的扇骨,是迟广才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
“谁发现的?”
“客栈伙计,出来看的时候人已经倒在地上了,没看见凶手。”
“尸体呢?”
“抬到后院停着了,等他门派的人来收。”
钟剑清转身走回客栈前堂的时候,看见陆琳正站在柜台边上跟老板娘说话,张诗双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脸色还有些白,其实青眉峰师徒之中,张诗双才是风头最劲的,作为年轻一辈的精英,张诗双在武林上做了不少有名的事情,但这些日子一直没怎么说话,看来确实病的不轻。
陆琳看见钟剑清进来,快步迎了上去。
“钟姑娘,你回来了。”
“迟公子的事,你看到了?”
陆琳摇头:“我当时在药铺给诗双抓药,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我当时在窗边晒太阳,看见迟公子从镇东头那边走回来,手里还转着扇子,然后有一个人从他后面跟上去,两个人在说着什么。”
“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我这里距离太远,而且那时候也没怎么在意。”
迟广才自诩风流,平时对陆琳和张诗双师徒没少多嘴,陆琳性格恬静倒没什么,张诗双正是年轻气傲的时候,没少给迟广才脸色看,后来她生病迟广才估计也没少嘴碎,所以张诗双开始时估计也懒得看他。
“大约也就是和钟剑清你一样的年纪吧,其它就没注意了。”张诗双说完遗憾地别过脸,“哼,要不是我中了病,赶过去就能看到了。”
钟剑清转头看了瞿晶一眼,瞿晶回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姚静云站在旁边,拳头攥紧了又松开,陶清宜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苏媛靠在门框上,披风裹着身子,难得地没有说任何话。
陆琳低声问了一句:“钟姑娘,这事你怎么看?”
“暂时看不出来,先把尸体安顿好,等他门派的人来,让他们把人领回去。“
“拂云居有一弟子叫卢段儿,我与她有些旧交,这事儿我来处理吧。“
陆琳这时候说了一句,于是大约两天后,果然拂云居的人来把迟广才的尸体收走了。
但之后又发生了一件事,姚静云突然急冲冲地来到钟剑清的房间,陶清宜也跟在后面。
“钟剑清,听说了吗,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
钟剑清站起来问,这几天她几乎都在打坐,难得有个清心静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