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听到它压低了声音,用那种仿佛情人絮语般的、轻柔而甜腻的语调,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但是啊……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不是吗?”
代价?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们啊……”它的声音更轻了,如同羽毛搔刮着耳膜,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玩得这么开心,肆无忌惮地修改身体,玩弄意识,沉浸在造物主般的快感里……”
它顿了顿,呼吸再次拂过我的耳垂。
“……就没有哪怕一点点好奇,这神奇的力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吗?”
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脑海。
我……我们当然想过!
在最初获得这个APP,在震惊狂喜之后,在夜深人静之时,我们不是没有过疑虑。
它太完美,太强大,太超出常理。
它就像凭空出现,没有任何说明,没有任何开发者信息,仿佛宇宙法则漏洞中诞生的一块万能橡皮泥。
但我和小雨都选择了不去深究,像所有获得意外之财的人一样,沉浸在使用的快乐中,用“存在即合理”或者“我是天选之子”之类的念头麻痹自己。
再后来,我们更多是将其视为一种增进关系、探索欲望的工具,那份最初的疑虑被新奇和刺激掩埋了。
此刻,这个被刻意遗忘的问题,以最惊悚的方式,被这个占据着小雨身体的未知存在,轻描淡写地提了出来。
伴随着这个问题而来的,是巨大的、不祥的预感。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
而就在这时,我怀里一直颤抖着的小雨,突然发出了“呜呜……呜……”的、被堵住了似的闷哼声,挣扎的幅度变大了些。
我猛地回过神,艰难地转动眼珠,向下看去。
只见怀中童雨(性偶)胸前那张原本微微张合喘息的嘴,此刻竟被一个黑色的、硅胶质感的口塞严严实实地塞住了!
那情趣拘束带戴着口塞死死的勒在了小雨的乳胶巨乳上,将她所有的呜咽和可能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那口塞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我怎么完全没有察觉?
是刚才她贴近我耳边说话的时候?
还是更早?
而那个“小雨”,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我的耳边,走到了我的正前方几步远的地方。
它面向卧室的方向,背对着我伸出了一只手,食指对我轻轻地、优雅地勾了勾。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效。
但我那僵硬如石的身体,却在这一勾之下,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引,又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开始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卧室的方向挪动过去!
我的意识在疯狂呐喊,在拼命挣扎,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一切都是徒劳。
我的双腿如同灌了铅,又像是梦魇中那般沉重而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抱着怀里被口塞堵住嘴、发出无助呜呜声的性偶小雨,跟在那道穿着居家服的、熟悉的背影后面,再次踏入了那间刚刚才离开的、还弥漫着未散尽的情欲气息的卧室。
灯光依旧昏暗。
凌乱的床铺映入眼帘。
空气里还残留着汗水、体液和情欲的味道。
而这一切熟悉的景象,此刻在眼前诡异局势的映衬下,变得无比陌生和恐怖。
我们……又被带回了这个房间。
而这一次,主导权显然已经不在我们手中了。
卧室门被重新推开的那一刻,里面残留的气味像一堵潮湿而滚烫的墙迎面压来。